雖然後來種種皆是證明,溫知夏對張之彥不可能有什麼其他的感情。
但那份錄音卻是實打實的。
顧平生不可能聽錯。
顧平生抬起眼眸,眸色深沉如夜。
張之彥見狀便知道,這是自己的機會:「我的要求很簡單,你讓律師出示一份和解書,表示願意原諒我母親犯下的過錯。」
顧平生磨搓著手指上的戒環:「我想要知道答案,大可以自己去問她。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因為這點小事情而放過吳雯靜?」
「不,你不敢。」張之彥一瞬不瞬的看著他的眼睛:「你費勁了心思的才把她從徐其琛的手中搶回來,如果你開口詢問,就不怕你們之間再生摩擦?顧平生,你心知肚明,除了你,溫知夏還有其他的選擇,你……敢賭嗎?」
顧平生指尖微頓,目光如勾。
哪怕是一擲千金,顧平生都不會眨一下眼睛,但……凡是涉及溫知夏,哪怕是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他都會畏手畏腳。
答案很顯然,他——不敢。
辦公室內的時間沉寂的緩緩流逝,一秒又一分。
「說。」他薄唇起闔。
張之彥驀然便是鬆了一口氣。
那份錄音,那段簡短的視頻,自然不會是偽造的,不然依照顧平生對溫知夏的了解,頃刻間就能識破。
可凡是人便有弱點,尤其是那時創業初期,事業剛剛起步便反覆遇阻的顧平生。
寬容這種事情,通常情況下都是對小孩子的,社會對於成年人從來不會心慈手軟。
張之彥最初接近溫知夏,只是想要看看這個能讓顧平生神魂顛倒的女人到底是有什麼魔力,他也想要看看當顧平生最珍視的女人愛上他的時候,顧平生會是什麼反應。
他藉口幫忙,說是可以幫助溫知夏順利的拿下合同,但是需要請求她幫個忙,讓溫知夏配合他演一場戲,幫他擺脫一個糾纏不休的女人。
這便有了那一句「之彥,我愛你」。
溫知夏起初是不肯答應,張之彥也沒有表現出強人所難,只說給她時間考慮。
結果當晚溫知夏便接到顧平生因為高強度的工作暈倒住院的消息,她的堅持動搖了。
沒有人知道,當溫知夏寡淡的說出那句「愛」的時候,張之彥的心像是也隨之跳動了一下,他取代了顧平生張家少爺的身份,拿走了原本應該屬於顧平生的一切,也以搶奪顧平生擁有的東西為樂,但是卻在溫知夏的身上遇阻。
以至於多年來耿耿於懷。
現實不加粉飾,而赤裸裸。
顧平生捏緊了手掌,在張之彥說完的瞬間,一腳踢在了他的腹部。
張之彥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