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矜回頭看他,眼底的茫然漸漸消逝。
「......杳然。」
顧杳然來到她身邊,蹲下來。
「怎麼坐在這裡?」
「不回房間嗎?」
此時的常矜思緒萬千,早已心亂如麻。
常矜發出的聲音艱澀:「我……」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上一次見面時,周既堯滿臉幸福地計劃著他和女友的旅行的模樣,仍歷歷在目。
那時誰能料想到如今呢?
人心真是種變幻無常的東西。
在看到周既堯崩潰大哭的那一瞬間,常矜感覺到自己的心臟上慢慢攀附上了一層密密的絲線。
那是不安,隱秘地撕扯著她。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麼。我只是很害怕,我怕我有一天也會變成他那樣。」
那是愛情嗎?她隔著一扇門,描摹著周既堯的背脊深深彎曲下來的弧度。
她驚異地發覺自己原本炙熱的心涼了下來,像是驟然被人從溫泉里挖出,丟進了冰天雪地里,哧地一聲,冒出一縷慘澹的白煙。
她發覺,原本已經鼓起勇氣的自己,又變得躊躇,甚至有些退縮了。
她怕她會失去對自己的掌控權,會為了留住誰而不斷地妥協,不斷地後退,到最後,甚至變得完全不像自己。
「我想愛一個人的同時,也能保全我自己的完整。」常矜說完這句話,有點自嘲地笑了笑,「我是不是太既要又要了?這真的很難吧。」
顧杳然凝望著她的側臉,冬夜窗外的積雪反射著清白的光線,在他臉上鍍了層靜悒的銀邊。
他輕聲開口,對她說:「不會的。」
「常矜。你是完整的,並且會一直是。」
我一定會愛完整的你,不需要你改變自己,不需要你破碎或是修補,也不需要你磨平自己的任何一處稜角來拼湊我。
你要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這樣一個人存在,他只愛最本真的你。
只要你願意回頭看看他。
第39章 兄妹
不知為何, 自從那天以後,常矜連著失眠了兩天,每晚都直到凌晨三四點才能睡著。
第二天的行程也因此受到了影響。
第一次失眠, 常矜還能在早上九點勉強爬起來, 跟著夥伴們去滑雪場滑雪,但是才滑了兩圈就已經筋疲力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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