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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顧夜寒又被推入了手術室,他五臟受損實在嚴重,失血量和輸血量相當於把全身的血液都換了一遍。
「咳咳…………」
血不停從慘白缺水的薄唇中往出咳,顧夜寒渾身抖成一團,他手掌處和腳掌處的血管全都被扎穿,胸口處的貫穿傷更是致命。
他痛的近乎麻木,漆黑的瞳眸里滿是破碎又星點的淚光 。
整個人都被巨大的眩暈感揉碎,他殘存的意識里已經分不清身邊這些醫生到底哪一個是阿放………
五感完全鈍化,大滴的冷汗不停從顧夜寒的額頭滑落,一旁的護士很快將他按住。
他為什麼……找不到阿放了………他還想和阿放說,救救硯初,再替自己和晨曦說……對不起…………
第190章 宿命,為夜寒而哭
「咳……呃…………」
喉嚨再次漫上一絲腥甜,乾裂的薄唇染上鮮紅,顧夜寒連蹙眉都帶著刻骨銘心的劇痛。
「呃………」
感覺到阿放守在自己身邊,破碎又星點的淚光被疼痛撕扯到無法拼湊,顧夜寒眼尾殘紅一片,他渾身抖成一團,五感完全鈍化,他已經什麼都聽不清了。
「夜寒…………」
見顧夜寒在無意識的掙扎,也知道他的意識已經模糊,根本聽不清自己在說什麼。
沈放俯下身一把扯下口罩,還是抓住顧夜寒染血的指節,他哽著喉嚨,發顫的聲音低啞至極。
「……………」
顧夜寒眉角下壓,他用僅存的意識看到了阿放眼底那片無法遏制的擔憂和他那上下輕碰著的薄唇。
痛苦的擰著眉,冷汗滑到眼尾處帶著點點淚光一起滑落,顧夜寒難受的去咬乾裂的唇瓣,陣陣喘息聲里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感。
阿放說的話,他………為什麼………什麼都聽不到了………
手術室外,顧老爺子用力攥著拐杖,他垂著眼瞼,冷冽的眼底除了一片寒光還掠過不易察覺的擔憂。
「老爺,二少爺這次傷的實在不輕,若不顧念情分,憑他自己………」
「重情,便是夜寒最大的弱點!」顧老爺子半眯的眼睛驟然睜開,晃出一抹狠戾。
「顧家,歷來弱肉強食,能者為之!!不管是硯兒還是宴安,平庸或無能對顧家都只是毫無價值!!!」
「優勝劣汰,適者生存,是唯一的生存法則!!!」
「若他此次不能全身而退,還怎麼權傾樺海。我走過的路,夜寒再不願意,也要逼著他走!」
攥緊手中的拐杖,顧老爺子冰冷的話語像是裹了刀。
「這,便是顧家人的宿命,唯一的,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