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刃雖是狼子野心,老爺既想要的是一個沒有私情的殺人工具,顧刃既能為了權勢手刃他爹的頭顱,他也一定符合………」
「夠了!!」顧老爺子腳步稍頓,陰沉著臉重重敲了下拐杖。
他眯起陰鷙的雙眼,空氣中一股翻卷的熱浪裹挾著窒息感撲面而來,不怒自威的威壓逼得眾人一陣心顫。
「夜寒的顧慮,牽絆太多,真正的萬人之上沒有軟肋,這次,他可別再讓我失望!!」
此時的程遇已然在一片屍海中被程井帶來的人所救,漫天的濃濃黑煙將程遇染血的臉龐蒙上一層黯淡。
「阿遇!!!!」程井一把扶起快要跪在地上的程遇。
「哥,我們去……去段山的老宅,安淺和晨曦一定在那裡!!!!」
…………
當晨曦和安淺再度醒來時,他們已然身處佛像後的密室內。
「醒了?!」
艱難睜開沉重的雙眼,宋晨曦和林安淺在晃了兩下昏沉的腦袋後,身子僵到動不了。
一股翻湧的腐爛味很快竄入她們的鼻尖,巨大的噁心感和眩暈感幾乎要將她們的柔弱的身體碾碎。
看密室內的染血的鐵鏈和牆壁處大大小小的血手印,尤其是石壁處滲出的一道道竄動的猩紅,晨曦和安淺都死死掐住手心。
「你………」
瞳眸劇烈顫抖後,她們的心幾乎卡到嗓子眼兒,雙手被鎖,身子也被鐵鏈卡住,冷汗很快浸濕她們的後脊。
「先是讓顧夜寒剿了西區,接著把光頭喪命北海監獄,毀了我們販賣那些賤命的生意,你,很有意思!」
沙啞的聲音像是燒毀了聲帶,墨鏡緩緩從鼻樑處往下滑。
當看到坐在沙發上的人左右眼截然不同時,宋晨曦和林安淺發顫的心臟在緩慢停滯一瞬後,再次劇烈狂跳起來。
「你身上戾氣不小啊,顧夜寒折我所有生意,你又這麼恨我,這刀子,是不是也該刨在你身上?!」
聽那話裡帶了十足的殺意,宋晨曦不自覺的凝著眉,咬牙直視著那張讓自己恨之入骨的面孔。
段山………哥哥的腿………還來!!!
「你喪盡天良,惡事做盡!早晚得死無葬身之地!!!!」
仇恨占據整顆心臟,宋晨曦雙目猩紅,滿地的血跡將她白皙的臉頰蒙上一層血紅的陰霾。
雙手的手腕都被緊纏著,她因用力而掙扎的身體很快就帶動了鐵鏈發出了陣陣刺耳的「嘩啦啦」聲響。
死死盯著段山那張瘦削卻在詭異發笑的滿是孔和洞的皮囊,宋晨曦纖細的手腕已經被磨出深深的血痕。
腕上的手錶已然消失,夜寒現在也不會找到自己。
一想到哥哥骨肉分離,血肉模糊的雙腿,以及他躺在醫用平車上因失血而發抖慘白的唇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