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紅天幕下,顧夜寒在終點勒韁繩的那一瞬,鮮衣怒馬。
這一刻,他的眼中划過一絲悵然。20年了,他終於完成了父親的心愿,在預選繼承人的大會上,每一個項目都拔得頭籌。
馬蹄落下後,掃起的勁風翻攪起馬場散落的綠葉,有關預選繼承人的一切,隨之結束。
只是當顧家老爺子和顧家舊部在商議誰會是下一任繼承人時,「咣!」阿城在將門外顧老爺子派去阻攔的手下全都踹傷打殘後。
他帶著滿身血跡的阿冰,慌亂的衝破了顧夜寒和顧溫笙休息室的房門。
「少爺,宋小姐和程家,出事了!!!」
瞳孔驟然緊縮,顧夜寒原是夾著菸蒂,他想去接過阿放遞來手機的指節驟然一緊,燃了長長一節的菸灰也倏然間摔碎成粉末。
當得知晨曦和林安淺都被錨子抓到了段山老宅後,顧夜寒臉色陡然一變。
呼吸如同從肺腑中硬生生扯出的棉絮,一絲絲的斷了一剎。
「晨曦………軍火,人,快調!!!」
低沉怒吼的聲音帶了不容抗拒的壓迫感,他發顫的手去查看手機時還是沒看到晨曦給自己發來的任何一個定位。
不會……不會的!!!他的棋局,還是傷到了晨曦。他媽的……他到底在幹什麼?!
「夜寒,先想辦法出去,他們,不會這麼輕易放我們走的!」
看出顧夜寒幾乎快被恐懼和愧疚吞噬,沈放伸手用力覆上他發顫的肩膀。
眯起晦暗如海的桃花眼,沈放看著圍在門外的一群黑衣手下。
他頓時就明白原本該來給自己遞消息的阿危這次怎麼就死活進不來顧家的場子,甚至連消息都沒有發到自己的手機上。
「擋我,盡殺!!!」
顧夜寒眼中頓時掀起一片歇斯底里的猩紅,恐懼如同大手般狠狠攥住他的心臟。
這股巨大的力道幾乎將劇烈的痛楚蔓延到他緊攥的指尖,脊髓像是都被什麼東西抽了出來。
「二少爺,得罪!」
屋外黑壓壓的人群將整個屋子牢牢堵死,領頭的剛做了一個揮手的動作。
「砰!」的一聲槍響,子彈就貫穿了他的印堂。
「我的話,沒聽見?!!!」
滾燙的血珠一下就飛濺在顧夜寒好看的皮囊上。
他瞥著重重倒下後腦袋充血的人以及槍口冒出的一縷絮狀白煙,皮囊下隱藏的嗜血惡鬼幾乎要啃噬他發燙的靈魂。
「請二少爺別為難屬下!」
顧老爺子的手下愕然的愣了一下還是喊出這句話。
一旁的阿城和阿冰也護著沈放在找機會衝出這道人形屏障,雖表面不露聲色,但他們已經許久沒見過少爺會為一個人擔憂到心生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