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音扶著沐韶光的手臂,“不過你也是在這裡混日子的人,怎麼你的的氣質天生就與別人不一樣?”
沐韶光笑了一下,道:“或許,你看到的不是真的我呢。”
織音搖頭,“我相信我的直覺,你和他們不一樣。”
沐韶光搖頭,未再多言。
那你,恐怕是看錯我了。
織音把身上斜綁的布袋解下,鋪開,露出了裡頭的血紅色花朵,“看。”
“血杜鵑?”
“那天你摘的不是都灑了嘛,我又讓人去摘一些來。你不是說要泡酒,過年喝嘛。”
沐韶光愣怔了一會兒,輕聲道:“你有心了。”說著,便伸手撿了一朵。血紅色的五瓣花瓣緊密排列在一起,花瓣底部還有一些更深紅的細點,倒像是,燃燒的烈火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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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音坐在沐韶光對面,用手撐著下巴看著沐韶光去花蕊,留下花瓣清洗乾淨,“你怎麼還喜歡泡酒?”
沐韶光望著手中的花瓣,道:“一位長輩喜歡。她最喜歡采各個時令的花朵來泡酒,只說,這才有不負時光之感。年年歲歲,朝朝暮暮,人生來去無常,當惜時。故而春天采桃花,夏天摘荷花,秋天泡些金桂,冬天,也總能找到些香梅。似乎一年四季,都未曾有停下的時候。”
織音小心翼翼的問,“她不在了嗎?”
沐韶光有些恍惚,“走了三年了。”
沐韶光將風乾的花瓣一一收拾起來,鋪到罐子底上,又取了一罐章之曦弄回來的清酒倒進去。酒水將滿未滿之時,便輕輕濺起,沾了幾滴在沐韶光袖口。沐韶光也沒多在意,只是稍微捲起袖口,便繼續手上的動作。
織音坐在一邊靜靜的看著,沒有開口,生怕驚攪了這安寧祥和又令人沉醉的美景。這人似乎已經拋卻了所有的世俗的身份,只是沉浸於安然的自我世界中了。
氤氳的日光給這幅畫添了幾分暖意。
畫中仙,當如是。
只是,幻境終究是幻境,夢總會醒。
人,總是身不由己。
織音輕聲問,“你有什麼心愿嗎?”
沐韶光將酒罐埋到地底下,刨了些土蓋上,又平了一下土地,“什麼時候做完了我該做的,找個水土好的地方住下,每天就釀些酒去賣。”
織音掩嘴輕笑,“你可是翩翩佳公子,釀酒是雅事,我能想像,可當個酒館老闆,就有點不符合你的氣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