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花雪月
織音看著這幾個金光閃閃的大字,嗤笑一聲,一個賭場花樓而已,還裝文藝,婊里婊氣的。
她正要踏腳進去,侍從苦著臉擋住了她,“夫人,您就別為難我們了。這地方哪裡是您能去的呀?”
織音冷笑一聲,“怎麼,那些花天酒地的臭男人能進,我怎麼就不能進?幫主都不這麼管我,你還敢管我?”
侍從很為難,“夫人,您要真想去,去咱們幫的杏花樓坐坐就好了,我這就讓他們收拾收拾,您去那兒清淨。可您要是進這裡,萬一碰到什麼不長眼的人衝撞了夫人,夫人您不也是不順心嗎?”
織音有些不耐煩了,“我可是聚義幫的幫主夫人,沐韶光不至於連這點面子都沒有。別廢話,今天我非得進去不可。再多說你就滾。”
侍從閉嘴了,只是悄悄對邊上的一人使了一個臉色,讓那人趕緊回去找幫主搬救兵,隨後就跟著姑奶奶進去了。
說是風花雪月,這裡倒是不負這名字。大廳內設了通座,中間引來了一股溪水,又裝點一些花草樹木,山石瀑布,中間圍著一個花朵一樣的高台,此台名曰“驚鴻台”。因為有水相隔,要到這台上,還得撐著漂在水面的竹筏過去。
明明就是個風月場所,賭坊花樓,非得弄這般與世隔絕的地兒,當真是虛偽。
其實,那喧鬧的大賭場,是藏在這樓下方的,給一般人用的。若是大人物來了,必定是要請到雅間的。而到這大廳來的,便是揣著一肚子不堪心思,還要來故作高雅的人了。
幫主夫人來了,這裡的管事親自來陪。這是一個頗有些發福的中年男子,福氣的圓臉,面上始終帶著七分笑意,對誰都客客氣氣的。
這也是個人才,撈錢的好手。
鍾浩然一直對織音恭恭敬敬,哪怕是這位夫人要求下場賭一把,這位的臉上的笑也沒有拉下,還說:“不如我親自陪夫人玩上幾局如何?定叫夫人玩的順心。”
織音倒是多看了這人幾眼,嗯,拍馬屁拍的順心,人才。
於是這兩人就這般賭上了。
織音不太懂他們的規矩,便選了一個簡單的,猜大小。
幾局下來,有勝有負。但加起來,還是織音略勝一籌,小贏了幾把。
果然是,贏得順心。
能把握的這麼精確,這人確實是不一般了。
織音開玩笑,“那要不要我什麼時候和我們幫主說道說道,封你個‘天下第一賭’呢?這些日子,天南星的人都流行這個,說是得幫主封個第一,能揚名天下。現在還有好多人自詡‘第一’之人,都跑來加入天南星,說什麼‘凡甲者,必入天南星。”
這本是開玩笑的話,哪裡知道這位似乎當真了。
鍾浩然笑道:“那就勞煩夫人為我引見一二了。”
這不對吧。
織音尋思著,這人是風雲樓的人,背著自家主子去見別的幫主,這是看上沐韶光,想要跳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