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少吟冷哼一聲,“你也別太得意了,王上若在,你還能得些賞識,若有一日,哪位皇子繼位,你這個得罪人的位置,怕是要換人了。”
周瑾鈺輕笑一聲,未再多言。
文少吟只覺得這人在嘲笑他,心中之火再也壓抑不住,站起身來,正欲理論幾句,忽聽得窗外一陣喧譁。
一駕馬車正在大街上疾行,那趕車之人也不稍加收斂,橫行霸道地喊:“東平侯家車駕在此,統統讓開!”
百姓聽聞此言,都四散逃開。
馬車一路撞翻了不少小販的攤子,但小販們都是敢怒不敢言。
這時,街邊一位女子正巧擋在路中間,似是被嚇傻了一般,一動不動。
這車夫見路上有人,竟也不打算停下,還趕著馬車往前衝去。
眼看這為妙齡少女就要命喪馬蹄之下,眾人都不由得閉上了眼睛。
奔馬長嘶一聲,被人抓住韁繩往後拽,堪堪在這姑娘面前停下。
眾人只見,一位官服未褪之人在這緊要關頭制住了馬,救下了這姑娘一條命。
那車夫一時不察,從車上摔了下來,車內的人也撞到了車上,驚呼一聲。
差點被車撞倒的姑娘嚇得癱坐在地上,那車夫也罵罵咧咧爬起,扶出車內之人。
這人一身華服,桀驁不馴,乃是鼎鼎大名的紈絝子弟,東平侯世子。這人倒是生的俊美,只是臉上的戾氣將他襯得如此可怕。
他指著周瑾鈺道:“你是何人?膽敢攔我東平侯府的馬車?”
圍觀眾人都議論紛紛,東平侯與鎮西大將軍乃是親兄弟。鎮西將軍楚興當年協助衛王得位,後頗受重用,如今又鎮守邊關,乃是國之棟樑。東平侯仗著自己兄弟的勢力,沒少在這衛都作威作福。
東平侯世子,更是仗勢欺人,似今日這般當街行兇,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惹上他的人,怕是難以全身而退。
東平侯世子方才撞在馬車上,額頭上青了一大塊,看起來倒是著實好笑。
周瑾鈺放開平靜下來的馬的韁繩,先蹲下,對著嚇得摔倒癱坐在地的姑娘道:“姑娘可有礙?”
那素紗蒙面的姑娘,驚魂未定,沒有應答。
周瑾鈺又問了一遍,她才回神,小聲小氣回道:“小女子無礙,多謝公子相助。”她慌忙站起身,又對周瑾鈺福身行禮。
東平侯世子見這人竟敢不理自己,怒上心頭,“問你話呢,你是什麼人?”
周瑾鈺看著姑娘無事,才轉身看東平侯世子,沉聲道:“下官蘭陵台典事,周瑾鈺,世子如今放任自己的下人駕車橫衝直撞,差點鬧出人命,下官才出手攔下馬車。世子,可要給這受害之人一個解釋?”
東平侯世子嗤笑一聲,“我當是什麼惹不起的大人物,原來就是蘭陵台一個小小的典事。紫皮,四品官,算什麼東西?況且蘭陵台如今形同虛設,有名無實,你一個小小典事,竟然敢攔我的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