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視人民如草芥,是不知我國律法嗎?”
東平侯世子桀驁地嘲諷:“律法?什麼律法?我可是東平侯世子,我就是當著你的面殺了人又如何?我怕你不成?”
圍觀眾人都倒吸一口氣,紛紛搖頭。
這造孽的一家子,黑心黑肝,歹毒不堪,還有沒有天理了?
周瑾鈺淡淡的道:“今日之事,下官會知會邢台的李大人,世子可小心了。”
今日這一起事故,該是歸邢台管。非把這目無王法之人抓起來關幾日才行。
東平侯世子聽得這話,冷笑一聲,“那我等著,我看誰敢抓我。”說罷,他就踢了車夫一腳,“廢物,快走!”
他上了車駕,那車夫連忙趕車離開。
四周一片安靜,眾人不敢多說一句話,怕被東平侯府的人記上,招來麻煩,紛紛匆匆離開。
與周瑾鈺一起的人此時圍過來,道:“周兄,如今你剛上任,怕是不好與東平侯府的人對上。”
“是啊,東平侯府的人仗的可是鎮西將軍的勢。”
“如今得罪他們,怕是不妙。”
周瑾鈺環視一周,看著這些人這幅嘴臉,有些失望,“諸位都是讀書人,難道不知禮義廉恥嗎?他東平侯府如此囂張跋扈,欺壓百姓,你們這些人,都是已為官或是將為官之人,不為民著想,反而畏懼權貴,趨炎附勢,枉為讀書人!我看你們也不用做官了,先回去好好讀讀聖賢書再說!”
眾人覺得他把好心當做驢肝肺,有些不忿:“好心提醒你,你竟然這般,我看我們也不用和你走得太近了,免得到時候東平侯報復你,牽連我們。”
說著,這群人就陸陸續續走了大半。
還剩下的幾個人面面相覷,猶猶豫豫;“周兄,我們關係不算疏遠了,我也坦誠與你說話,這東平侯府的人,確實不是我等能夠惹得起的。我們讀書人,都想著能夠為君分憂,為民請命,可在這之前,還得先找立身之道啊......這東平侯,便是沈相與衛王都要給幾分顏面的......”
周瑾鈺擺手,“你們不用再多言了,道不同不相為謀。”
此話一出,又有幾個人走了。
原本想著巴結巴結周瑾鈺好謀更好的位子,如今看來,跟著這人,恐怕飛黃騰達之前就會先牽連到各種禍患。
但依舊有幾個人留了下來,“周兄,我等與你所思是一樣的,只是,東平侯確實......不是尋常人啊。”
東平侯是鎮西將軍楚然的胞兄。楚然受衛王器重,也是衛王之心中之患。
周瑾鈺看著馬車離開的地方,道:“王上破格任用我為蘭陵台典事,便是要讓我著手肅清衛國這些流膿暗瘡,這只是第一步。新官上任三把火,這第一把火,我便從東平侯府燒起。”
擲地有聲,正氣之言傳進圍觀眾人的心中。
那差點被撞到的女子走到周瑾鈺面前,緩緩行了一個禮,道:“今日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