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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朱淺就帶著衛王發下的一應物資往殷北前行。
越往北行,天氣越冷,積雪越多,路行至一半時,官道已經被雪封住,根本不能走了。救災的人,救災的車馬物資滯留在此處,半步也動不得。
朱淺一行人,一面急著開路,一面往回送信。
只是,這信還沒有到達衛都,便被人截下。
這自然是太子的手筆。
若是殷北真的發生了什麼,而朱淺延誤了災情,功勞變成大過失,怕是人頭不保。
周瑾鈺收到了朱淺的消息之時,正在西街的偏苑,與景明下著棋。
周瑾鈺看完了章之曦傳過來的信,交給景明。
景明接過信看,還沒看完,就皺起了眉頭,抬頭問周瑾鈺:“沐哥哥,太子這般做,是打算放著殷北一郡的百姓不管了嗎?”
周瑾鈺落下一子,道:“比起一郡的百姓,還是他自己的利益更重要一些吧。”這個太子,身為國之儲君,實則是國之毒瘤。
景明捏起信紙,握在手心,神色嚴肅。
周瑾鈺等了他許久,都不見他下一子,倒是滿臉怒容,義憤填膺。
“景明與他們不一樣,將來定是位英明的君主。”
景明苦笑,“我現在什麼都做不到。”
周瑾鈺搖搖頭,問:“景明現在想做什麼?”
“當然是想辦法救急。”
“所以?”
“至少,應當先讓人開路。”
“如今消息被劫,衛王收不到消息,如何會派人去開路?”
景明陷入了深思。
周瑾鈺擺弄著棋子,道:“我雖然能收到消息,可我不能告訴衛王。至少,不能由我去說。”
景明捏著棋子,看著周瑾鈺,“那沐哥哥覺得應當如何?”
周瑾鈺拿過景明手中的棋子,放在一個角落:“朱淺是不可能得到衛王的幫助的,太子會想辦法阻撓。所以,只能求助於別人。”
景明思索了一會兒,問道:“鎮守北境的晉南王?”
周瑾鈺點頭,指著棋盤,讓景明繼續下棋。
景明知道殷北之事有解,鬆了一口氣,靜下心來,繼續下棋。
“可是,晉南王為何會幫朱淺?而且,邊境將領若沒有詔令,不得妄動。他若動了,便是違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