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鈺回道:“法之外還有情理。衛王不會怎麼罰他,畢竟晉南王此舉是幫了衛王,救了衛王的百姓,於情於理,衛王都不能因為這個理由太嚴厲地處置晉南王......而且,衛王還需要晉南王牽制鎮西將軍楚然。”
衛王心中之患,西境楚然是一個,北境晉南王也是一個。
景明看一眼棋盤上的局勢,還是有些迷惑,“沐哥哥為何料定晉南王會出手相助呢?”
“自然是因為,晉南王秉性如此。”
沐韶光又落了一子,碰撞的清脆聲音響起。
為了奪回這天下,該出場的都出場了。棋子都已經布局到位,接下來,要耐心地等待。
晉南王當年也是夏國之臣,鎮守邊疆。衛王聯合楚然謀反逼宮之時,晉南王帥軍來救。不過在他到達之前,皇宮已經淪陷,夏王、夏皇后、夏太子全都已經死了。
無主可救,無人可護。
衛王不想與他正面交鋒,就欲招降他。約定封其為異姓親王,繼續統領大軍,享榮華富貴。
晉南王大抵還是有氣節的,不過他的氣節輸給了他所在乎的東西。
他手下的幾十萬大軍便是他最在乎的。他不想帶領大軍繼續與衛王戰鬥,造成無謂的傷亡與損失。為了一個沒有意義的目的,傷害自己的兄弟們,不值得。
於是他降了。受了封賞,領兵往北去,鎮守邊疆,繼續保衛這片換了主未換民的土地。
世人無法評價其功過對錯,也無法說清楚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
朱淺收到了周瑾鈺的回信,立刻派出兩撥人,一波繼續到衛都報信,算是障眼法,迷惑太子,另一波去找晉南王尋求幫助。
派回衛都的人,自然又被太子攔了下來。
太子派出消息查探的時候,朱淺的人竟然不翼而飛了。料想是被雪困住,不知迷路到哪裡,死在哪裡了。得知消息以後,太子大喜。
當然,這只是朱淺使的障眼法罷了。
如今朱淺已經在晉南王派出的援軍的幫助下,平安抵達殷北。晉南王也與朱淺一道去了殷北。
殷北郡守沒把朱淺放在眼裡。他是太子的人,自然不會把衛王派出的人放在眼裡。可是他懼怕晉南王是真的,又一直收不到太子的消息,所以一直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朱淺到殷北各處查看了一下,倒是少有房屋垮塌,但確實有準備不全的人家缺糧與柴火。如今饑寒交迫,有些人家生活困窘,有的甚至被活活凍死或餓死。
一家人幾具僵直的軀體黏在一起,縮在角落,卻再也沒有了聲息。這場景極為慘烈,觸目驚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