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鈺把一封信交給他,叮囑他即刻送往天南星,交給吳大總管。信中所言之事,是讓吳應從東山城調集糧草,以散商之名捐到鍾浩然處,一起送往殷北。
應周覺得自己責任重大,一臉嚴肅,“放心吧,大人,我一定儘快送到。”
周瑾鈺見他這故作嚴肅的樣子,忍不住輕笑一聲,“路上小心,快去快回。”
應周傻笑一下,站直身子,“是!”
這一個來回,用了將近一個月。
這一個月里,又發生了很多事。
...
今年是一個多災多難的年份。
似乎從那一場“兆豐年”的瑞雪開始,天時就已呈現不祥之兆。
殷北的雪剛停,南方又開始鬧洪災。積雪融化後,形成的春汛與不知為何極為猛烈的春雨相疊加,最終導致了這一場洪災。
天災避無可避,人禍,卻是有跡可循。
安陵郡從夏國起,每年國君都會派人加築安陵大堤,衛王也不例外。
但這大堤加固了十幾年,卻擋不住今年一場春汛。
每年撥下去修安陵渠的錢財不在少數,但被某些官員“留做他用”的,蹭蹭過下去,真正落到那片土地上的,就只剩下些灰塵了。
傾頹的土石發出滔天巨響,洶湧的洪水挾裹著棕紅的泥土攪拌沖刷著安陵郡。
房屋農田被毀者不計其數,失蹤傷亡人數尚未可知。
插下的秧苗剛剛咬定泥土,就被洪水所毀。
衛國從未發生過如此嚴重的災害。
若是處置不得當,今年會有大批的人被餓死,大批的人無家可歸淪為流民。若是更嚴重些,甚至會引起叛亂。
衛王與沈非心中焦急,即刻想法子應對。救災之事迫在眉睫。
然而,到了這種時候,還是有人繼續如白蟻一般啃食衛國的基柱。
此次安陵渠決堤,本算是七分天災,三分人禍。“三分人禍”在於那岌岌可危的大抵,也在於被衛王派出去的救災錢款如同滲入泥土中的水一樣,消失的徹徹底底。
從頭到尾,從上到下,沒有一處是真正乾乾淨淨的。
這些人形成了一個圈子,將一切消息封鎖的密不透風。直到安陵有人秘密送來訴信,並在一夜之間在衛都傳揚開來。
全城譁然。
衛王大怒。
衛王也“不得不”下令徹查此事。官員貪污本應用於修築安陵大堤的錢款,導致了安陵大堤決堤,淹沒了許多村莊,城鎮,農田,許多百姓命喪與洪水中,還有許多不知所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