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鈺老早就寫信到東山城,讓吳應派出糧食運到此地,低價賣給府衙。
因為,不能明目張胆地出現,不能光明正大地救人。
朱淺是天南星財務大總管,向來都只有錢從他手裡過而沒有從他手裡蒸發的事。現在幫主一聲令下,他就要做這樣賠本的買賣。雖然不是他直接經手的,因為他現在與幫主一起在衛都扮演別人,但是他還是心中不忿。
“我們這相當於白送,他們還不要......當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安陵郡的一溜官員,與某些商販勾結,花著朝堂下撥的錢,買那麼稀稀疏疏幾粒劣質米,再寫幾張交結票據,這錢就花出去了。
而那幾粒米,還不一定能到災民的肚子裡去。
安陵的官員,是心肝都黑了呀。
周瑾鈺沉默許久,又問:“你們今日又為何在施粥?吳應的命令?”
周瑾鈺與朱淺都未曾下過這命令。
趙信回道:“倒不是吳總管的命令。是幾日前有一個神秘人花了大筆錢財從這這裡買糧,讓我們每日施粥濟民。他沒有透漏自己的消息,還叮囑我們不要說出去他的事情。”
是何方人士如此大義?
趙信也在查這人到底是誰。
朱淺道:“這也是個做好事不留名的,真正心繫天下之人。他不願透露姓名,想必是有難處。好歹這些糧食能用出去了。”
趙信又道:“不過他給的錢太多了些,買的糧也太多了些,若是本縣的災民不多的話,撐半年也是可以的。我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安陵郡誰這麼大手筆。”
朱淺看向周瑾鈺,“幫主可知?”
周瑾鈺輕嘆了一聲,“我總覺得我很快就會見到這人了。”
...
該了解的事情了解完,周瑾鈺又帶著朱淺回了住處。
看著朱淺進屋以後,周瑾鈺與章之曦才打算離開。還沒出院子,章之曦警惕的拔刀,對著一個方向擺出應敵的架勢。
周瑾鈺攔住他,“無妨,是個熟人。”
章之曦問:“誰?”
周瑾鈺淡淡地道:“文兄,出來吧。”
文少吟搖晃著摺扇,慢悠悠地走出來。
“周兄還是一如既往的敏銳啊。”
“文兄不在弘文館好好待著,可彆氣到韓大人了。”
文少吟笑吟吟道:“無事,我告了病假。可要好好休整休整,養養病啊。”
章之曦冷笑,“到這受災的窮地方來養病?文大人真有閒心啊。”
文少吟沒有理會的諷刺,對周瑾鈺道:“你們偷偷跑出去我都看見了哦。”
章之曦直接把刀架在文少吟脖子上,“說話別陰陽怪氣的。”
文少吟神色自若地推開刀,對周瑾鈺說:“我倒是沒想到,你布的網這麼大。朱淺竟然是你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