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帳。
周瑾鈺可沒有大皇子好對付,揪著安陵郡侯要看詳細的帳目。
安陵郡侯也乾乾脆脆地帶周瑾鈺到帳庫中查,十分坦然,什麼都不怕。
周瑾鈺饒有興味地盯了他幾眼,最後問:“劉大人,所有的帳目都在此處?”
“是。”
周瑾鈺一邊翻看帳目,一邊對他道:“劉大人可知,在衛都時,全城傳言安陵郡有人貪腐,剝下來加固安陵渠的錢款,賑災的錢款,經層層搜刮,竟未落到百姓身上。”
安陵郡侯立刻道:“都是本侯之過,未能均分賑災錢糧給百姓,以至於他們心有不平,竟傳出如此消息。可是每家每戶受災狀況均不一樣,我也實在無法讓每一個人都滿意啊。”
“是嗎?”
安陵郡侯又嘆了一口氣,“是啊。”
周瑾鈺又問:“我記得先前來賑災的那位大人......”
話還沒說完,就見安陵郡侯抹著眼淚,道:“先前來的是孫大人,只是孫大人不幸感染瘟疫,就這麼去了......這是本侯之過啊。”
周瑾鈺問:“何處起了瘟疫?”
“是西面的豫甸縣。”
“豫甸縣如今怎樣了?”
“為了防止瘟疫擴散......燒了......”
安陵侯繼續抹著眼淚。
周瑾鈺僵了一下,
燒了。
那也是有三五萬人的縣,燒了......
到底為什麼燒?
周瑾鈺心中已經有答案了。
周瑾鈺看帳本一直看到了快天黑,大皇子和段玄清回來。
不過這帳目是註定看不出什麼名堂來的。他們做的很完美,查不出缺處。每一筆款項都有具體出處,詳盡、完備。
這是假帳。
...
大皇子回來了以後,坐在房中喝茶,長吁短嘆。
文少吟問:“殿下為何嘆氣?”
大皇子道:“我今日去看安陵郡府準備好的戲......受災百姓被安置妥當,有吃有穿有住......可我知道,這只是他們的戲法而已。他們在這裡忽悠我的時候,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死了。”
文少吟晃著摺扇,道:“你若是想看見真實,不如,明日跟著周大人去吧。”
“周瑾鈺?”
“他今日在這安陵郡府里查了一天的帳,當然,什麼都查不到。你們只要還頂著大皇子和蘭陵台典事的身份,就註定看不到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