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之曦頂著月色回來時,眾人都充滿希望地盯著他。
他看著一屋子期待的眼睛,緩緩開口:“找到了。”
......
小張走的時候當是很痛苦。
全身上下傷痕累累,傷口破碎,血流不止,都快看不出人樣了。
他養的這幾隻狗臨死都在保護主人,死狀與它們的主人一般。
織音看到他們的屍體的時候,有些站不穩,被丫鬟扶住。
應周在一邊哭叫著,聲音悽厲,聞者悲傷。
明明幾個時辰以前,小張還與他在一起玩的好好的,如今他卻成這樣了。
周瑾鈺蹲在小張的身邊,摸著他已經看不出人樣的臉。
章之曦在他身後道:“雖然已經下了命令不讓他們出去亂跑,人會聽話,狗可不一定......他們用藥物引誘狗跑出去,小張和為了追狗也跟著跑了出去。應周跑了回來,小張......我是在東邊那村子裡找到他們的。他們被一大群瘋狗攻擊,我去的時候......他們已經這樣了。”
因為那人一直沒能殺掉周瑾鈺,所以開始對周瑾鈺身邊的人下殺手。似乎周瑾鈺難過他就能高興。
太子......
應周突然站起來,咬牙切齒,“我要殺了他!”
章之曦拽住他,“你給我回來。”
應周回身,咬在章之曦手上:“你放開,我要去殺了他。”
章之曦沒鬆手,“你怎麼殺?去送死嗎?”
“我會輕功,一定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潛伏進去。”
“那你怎麼回來?沒長腦子?”
應周甩開他的手,“不用你管。”
章之曦揪住他的頭髮,狠狠扯了一下,“這麼大人了不知道懂事嗎?”
應周突然像是被卸了力氣,癱倒在地上,有氣無力道:“我知道的,不能壞了幫主的大事。我能等。”
他開始抽噎:“小張說我腳程快,讓我回來報信,找人去就他們......我聽他的回來搬救兵......可是......”
章之曦讓人扶著他回去休息。
周瑾鈺身邊蹲在屍體旁邊,一動不動。
“幫主。”
周瑾鈺站起來,喉間緩緩溢出兩個字,“厚葬。”
......
夜半三更,周瑾鈺還沒有入眠,只是在房頂坐著。
章之曦找了一整晚,才找到人。
“幫主,再難過,也不用自虐。這個時節,你在這裡這麼坐一晚上,恐怕會生病的。”說著,他往周瑾鈺的方向丟了一壇酒。
周瑾鈺接過,摘開蓋子就灌了一口,“我不難過。沐韶光是不會難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