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之曦坐到周瑾鈺身邊,“你現在是沐韶光?”
“不,我是周瑾鈺。”
周瑾鈺又喝了幾口酒,最後將罈子反過來滴了幾下,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這笑帶了幾分癲狂,“你可知,我這輩子,只討厭一個人,只恨一個人,就是這個不擇手段,不潔不淨,滿身罪孽,面目全非,冷心無情的沐韶光。這個人拖了多少人下水?害了多少人啊?”
章之曦愣了一下,“幫主,你......”
周瑾鈺將酒罈子丟回章之曦懷裡,縱身往下一躍,落到地面,消失在無盡夜色中。
這一夜,真冷。
章之曦又在屋頂坐了許久。
......
第二日,周瑾鈺告了病假。
衛王聽了以後,問近侍什麼回事。
近侍猶豫了一會兒,只道:“聽聞昨日周人回去的路上遭到刺殺。”
衛王忙問:“可有傷到?”
“聽邢台的徐大人說,刺客盡數伏誅,周大人,想來是無恙的。”
衛王知道這是自家兒子造的孽,嘆了一口氣,道:“你去太子府上,傳一句話。”
“是。”
“太子行為不端,禁足三個月。”
......
周瑾鈺在房頂上坐了一宿,倒是沒有病,生病的是織音。
周瑾鈺給她端來藥,她也沒心情喝,只是呆呆地坐著,盯著遠處發呆。
周瑾鈺將藥放下,溫聲道:“今日是衛國的燈節,你可要出去轉轉?”
織音突然轉頭道:“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你養狗,不該讓他來著周府的。我真是罪孽深重啊”
周瑾鈺搖頭,有些恍惚,“不是你的錯。說到底,還是我罪孽太深重,不知死活地拉著這麼多的人下水,卻無力保護他們。”
織音看著眼前這個人,臉上依舊畫著一張面具,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說到底,小張死了,這人才是最傷心內疚的人吧。織音從沒見過這人流露出什麼太過激動的情緒,喜悅也好傷心也罷,似乎都被掩蓋住了。
周瑾鈺抱著碗,溫聲道:“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喝藥吧。”
織音揉了揉發紅的眼眶,“嗯。”
......
周瑾鈺又去看了應周,他正在練劍。
從未見過應周如此刻苦。
經歷了痛苦與磨難,人就不得不成長。
周瑾鈺拔出劍迎上應周的劍,與他過了幾招,出手迅速,步步緊逼。
應周不敵周瑾鈺,手中的劍被打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