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鈺隨著章之曦來到書房,朱淺行禮:“幫主。”
周瑾鈺邀他坐下,開口道:“你如今的位子不比以往,行事還是需小心些。”
朱淺道:“屬下明白,只是此事緊急,我覺得我須儘早說與幫主聽。”
“何時?”
“晉南王來衛都了,他今日還來找過我。”
朱淺到殷北救災之時,得晉南王相助才能一切順利。晉南王頗為賞識朱淺,兩人算是交情。
周瑾鈺點頭,“也算在我意料之中的。你任戶江府主事,他又與你有交情,他恐怕是要看戶江府帳目。”
朱淺問:“確實如此,不過我拒絕了。不過他恐怕還是會再來找我。我應當如何行事?”
“你既是他友人的身份,他若開口要你幫忙,你不好拒絕。你又是忠臣,戶江府的大事機密,自然是不可外泄。所以,你可以稍微給他引導,剩下的要他自己去查。他既明白的你難處,又會感激你的做法。”
朱淺思索一會兒,道:“請幫主明示。”
“戶部的帳目卷宗所在之處的鑰匙,在你手上?”
朱淺明白了,起身道:“屬下明白。”
......
這一夜,註定不平靜。
朱淺回了自己的住處,又看了好一會兒書,室內的燈才滅掉。
趴在遠處樹上的兩人看著燈滅了,又等了好一會兒,才悄悄摸進屋內。躡手躡腳地走過去,確認朱淺睡著了,才鬆了一口氣。
晉南王在屋內到處搜索著,沒有發現鑰匙的痕跡,還不小心碰響了凳子。回頭看朱淺,這人依舊睡的挺熟。
晉南王盯著朱淺看了半晌,突然意識到什麼,徑直走過去,在朱淺的枕頭底下找到了鑰匙。晉南王心緒複雜,叫上侍從走了。
兩人離開朱淺府上很遠了,方亦才開口;“王爺,這麼重要的東西,怎的放得如此隨意?”
晉南王沉聲道:“他是故意的。”
方亦愣了一下,也意識到了,“所以,朱大人是故意讓我們拿到鑰匙?”
晉南王點頭,“而且,他恐怕一直都是醒著的。”
方亦心驚,“那......”
“他的為人你我都了解,如今此舉,算是對舊友的交代,也算還當日恩情。”
晉南王盯著手中的要是看了許久,道:“他要成全他的道義,我們自然是不能讓他為難。這鑰匙用完了得及時還回來。”
兩人在夜色的掩映下來到了戶江府帳房,悄悄打開門,點亮一支蠟燭,順著標明的順序找到了想要的一卷取下,借著昏暗的燈光看了一會兒。
方亦端著蠟燭,看著晉南王面上的神色逐漸變得複雜,最後嘆出一聲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