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看著晉南王許久未動,開口問:“王爺,如何了?”
晉南王合上手中的冊子,放到原位。
“鍾浩然說的不錯。他上供的那些糧草確實不少。”
如今,這批糧草一部分到了何遠道的手裡,還有一部分,流到了另一個地方,安陽。
而分給晉南王的,除了糧草,還有新一批供應的戰甲武器,質量很糟糕。那些刀刀槍槍極易折斷,若不是晉南王提前發現,這些東西若是用到了戰場上,不知要害死多少士兵。
方亦緘默不語,只覺得晉南王身上的威壓都快凝成實體了。
晉南王面無表情,“當初我叛夏投衛,不過是知道夏大勢已去,無力挽回,而我,只想為手下的弟兄謀一條活路。如今,衛王這是要堵了這條活路了......他怕我,忌憚我,容不下我。”
“那王爺,今後,當如何打算?”
晉南王冷笑一聲,“他不是一直怕我反嗎?我就反給他看!”
這時,外間傳來嘈雜聲。
“帳房那邊為何會有燈光?”
“不知。”
“遭賊了!”
“快!圍起來!”
晉南王與方亦聽得聲音,立刻吹熄蠟燭,室內立刻暗下來。兩人將一切恢復原位,出門去,又將門鎖上,恢復原來的樣子。隨後兩人躥上房頂,暗中觀察形式。
巡防營的人圍過來,逮到一個士兵。
為首軍士看著被捆起來的人,又看看他腳邊的一堆紙灰,還未熄滅的黃紙,瓜果,香爐,厲聲問道:“戶江府帳房重地,你怎敢在此造次?”
這人一臉頹喪,“大人您抓我吧,我老娘沒了,我只想祭奠她一下。我這兒子真是沒出息,我愧對我娘啊!娘啊!兒不孝啊!”
他哭的很是慘烈,眾人聽聞此言,都紛紛抹眼淚。
巡防營將領也抹了抹眼淚,問:“那你為何選在此處?”
“巡防營軍士不得擅自離隊,可今日是我老娘的祭日啊,我想我娘啊,只能悄悄找這麼個地方,想著這裡人少,不會被人發現,誰知......娘啊......兒不孝啊!”
將領揪住他,“行了!別嚎了!念在你一片孝心,今日之事,我就當沒看見過。下不為例啊!”說著,他瞪了周圍的人一圈,“都聽到了沒?”
眾人忙道:“聽到了,聽到了。”
將領又鬆綁了抓到的人,“行了,收拾收拾東西,快滾了!”
“謝謝將軍!謝謝將軍!”
這人迅速收拾東西,麻溜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