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雪瑤嘆息一聲,“徐大人,您說,家父的案子,能有結果嗎?”
徐麟搖頭,“我不知。只是,周大人出手,倒還沒有他解決不了的。姑娘不也是這般認為,才敢孤注一擲的嗎?”
張雪瑤苦笑,“我也只是聽坊間傳言罷了。”
有沒有用,都要嘗試一下。
徐麟又與張雪瑤說了幾句,就離開了。巡防營的人依舊埋伏著,就怕第二批人又竄出來。這一夜,註定是不會太平的了。
天色微明,周瑾鈺書房的燭光也不曾滅下。
章之曦接到了外邊傳來的新消息,呈與周瑾鈺。
“徐大人那邊,一直未曾太平過。不過好在有巡防營的人在,沒出岔子。不過,徐大人說,先去的幾批,似乎......沒有打算下殺手,倒像是去劫人的......”
周瑾鈺看著眼前的紙條,心中卻是明白了些。
難得心思歹毒的太子也會為這兒女情長而猶豫,不忍對張雪瑤下殺手。
“我知道了。”
稀薄的日光透過敞開的大門灑在地面上,給一室帶來一絲明亮,周瑾鈺才緩緩起身,收拾收拾出門去了。
這一日註定是不會太平的。
衛王早就聽說了坊間傳聞,太子養了個外室,被周瑾鈺撞破。而且,那女人還是逃犯。這件事一傳開,坊間都傳了好幾個版本。
衛王很生氣,因為他的兒媳婦,太子妃,跑到了皇后那兒哭了好久。皇后若是遇到這種事自然會替太子遮掩一二的,奈何衛王突襲時聽見兩人的對話。這下可就遮不住了。
衛王找到了太子罵了一頓,還沒從臉色不太好的太子嘴裡扣出什麼事情,就聽得侍從傳報周瑾鈺來了。
衛王瞪了自己兒子一眼,讓他去後面候著。
周瑾鈺規規矩矩地行禮,然後緩緩道明來意。並呈上了從蘭陵台趙大人那拿到的東西。
周瑾鈺昨日找上了蘭陵台的趙平之的時候,只見他眼眶竟有幾分通紅。周瑾鈺從未見過這般失態的趙大人。
趙大人到房中搗鼓了半天,抱著一個大箱子出來,交給了周瑾鈺。
“這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
張家的事傳出之時,本應由蘭陵台徹查。趙大人與張之為私交甚篤,自然是不相信張大人會做出此事。只是查案的人是太子,而太子製造了完美的證據。
此事在衛都鬧得沸沸揚揚,百姓都在盯著這個案子。證據越來越多,相信張之為的人越來越少。
太子將這案子查明,確認張之為的罪行。按照衛國的律法,張之為被處死,張家之人流放。
趙大人自知太子勢大,自己無力救下張之為,就借病退出。至少,他不能做這親自動手的劊子手。但他確實留了一些尚有疑點的東西。
張之為死了,趙大人心中愧疚至今。聽得周瑾鈺要翻案,他就找出了藏了好多年的東西,交給周瑾鈺,握著周瑾鈺的手,交代了許多,將自己多年來是自己飽受煎熬的愧疚之情盡數吐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