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鈺閉了閉眼,半晌未言。
又吹來一陣風,揚起樹葉轉悠一圈,又歸於平靜。
“起來吧。”
“是。”
“你......為何要這麼做?”
徐麟神色嚴肅,“我以為,幫主是不想周瑾鈺死的。”
周瑾鈺輕笑一聲,“你這察言觀色審時度勢的本事,倒是與吳應不相上下了。”
“幫主謬讚。不敢於吳總管相提並論。”
“可我不喜歡。”
徐麟頓了一下,道:“是。”
“莫再有第二次。”
“......是。”
周瑾鈺收起劍,慢慢開口道:“其實,周瑾鈺在現在死了最好啊......”
卻為何你們一個個的都自作主張?還連累了這麼多人?周瑾鈺不知道該感嘆自己收買人心做的很徹底,還是該感嘆這些人心中有自己這個幫主......但他們也都是好心,不可苛責。
周瑾鈺嘆了一聲,拿著劍踱步離開,拋下徐麟和應周面面相覷。
連累的人,已經夠多的了,不能再牽扯更多的人了。
造下了這麼多的罪孽,終有一日要全部清算的。
我就等著清算的那一天。
......
周瑾鈺正在與織音一起蓐花瓣泡酒,過得倒也閒適。
不過織音不甚開心,因為還有一個大大的燈泡在打攪這美好時光。
天南星第一美人,亡國公主衛吟秋。她長得太好看足以讓每個女人都產生危機感,而且這還不是一個只是空有外表的花瓶,而是富有內涵與氣質美,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喜歡傷春悲秋,吟詩作對。最最關鍵的是,這人還是沒主的。天下多少人都在惦記著這人,若不是沐韶光在鎮著,這位美人怕是能做紅顏禍水,攪得整個天南星不得安寧。
如今,這位美人就在周府,坐在一邊笑意盈盈的看著織音與周瑾鈺淘洗花瓣的動作。
織音自認為自己唯一能勝過這個女性公敵的地方,就是自己比這人賢惠了。人家是公主,後來又是花魁,誰都捧著她,哪能讓她沾陽春水呢?
不過織音還是不開心,因為這人與幫主算是知己來的。
這倆人是能夠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的至交。
而自己,脾氣暴躁,總是攪事,花錢大手大腳,一點都不溫柔......咦,怎麼總結起來就找不到一點優點呢?
不過好歹自己是幫主名義上的夫人,這個位子穩穩地做了這麼多年了。沒讓這個妖艷賤貨搶了去了。
織音擦了擦頭上的汗,轉頭對著衛吟秋笑眯眯地說:“衛姑娘皮膚薄,容易曬傷,還是回屋歇息去吧?”
衛吟秋依舊笑眯眯的,“不勞夫人掛心,我是曬不黑的。”
織音的嘴角似乎快塌下來了,又強撐著揚上去。
就你曬不黑?當心我給你來點好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