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樓上的眾大臣都有些於心不忍,堂堂二品武官,被羞辱至此。
巡防營的士兵們看著自家首領被這般對待,心中怒火難耐,屢次想衝過來拼命,不過都被叫住了。城中百姓也有人藏起來觀察著外面的一切,看見這一幕,都難以抑制心中的絕望。
這人已經是滿身的黃土,狼狽不堪,仍然沒有退卻。
晉南王有些看不下去了,這般勇士不該被這樣對待。
“我看你一身本事,若是願意降本王,本王定不會虧待你。放心,本王不會為難城中的百姓。自始至終,本王的敵人只有一家。”
方亦鬆了一口氣,收了手,等待這人的回答。
巡防營統領沒有理會晉南王的拉攏,抬起武器指著方亦,“繼續。”
方亦猶豫了一下,看向晉南王。
晉南王閉了閉眼,點點頭。
士可殺不可辱,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勇。
長劍穿透他的胸膛的時候,他還直直立於原地,眯著眼掙扎著看著越來越昏暗的陽光,終於閉上眼,永遠地安歇了。自始至終,風骨不減。
我盡力了,但我無能為力。
似乎戰死沙場的榮,能慰藉失敗的痛,於這人來說,大概就是這樣吧。
“厚葬。”
“是!”
“收兵!”
城內的人焦慮不安絕望,城外晉南王大軍今夜休息的卻很好,等待第二日的再戰。
這一夜,城內人心浮動,有人想叛逃,但都被衛王以血腥的手段鎮壓下來。想要從內部突破,一時間怕是不容易,只能強攻了。
晉南王與眾將士也在商議,如何以最小的代價,獲取勝利。
有一人提議:“衛王的大皇子......不是在我們手中嗎?為何不用?聽說衛王最為看重他的這個兒子。”
方亦搖頭,“此舉難免會叫人覺得王爺不通情理,不擇手段,日後恐難以安撫人心。”
晉南王也點頭,“況且,我看著衛王的這個兒子,也是個有血性有骨氣的,若是受了此等折辱,我怕他做出什麼事......”
他恐怕選擇死也不願成為把柄的吧。
如此,只能死戰了嗎?
這麼一來,折損恐怕不會小。
周瑾鈺也終於摸清楚了大皇子被關在哪一個營帳,趁夜色摸了過去。
大皇子的待遇沒有周瑾鈺這麼好,手腳被捆著關在營帳中。
周瑾鈺卻是能自由走動的。
大皇子看到周瑾鈺拿著一壺酒走過,就喊住了人,“周大人,你怎麼在此處?”
周瑾鈺仿佛才看見大皇子一般,慢悠悠地走過去,渾身帶著酒氣,直撲入大皇子鼻中。
周瑾鈺似笑非笑,“大皇子真的不知道我為何在這裡?”
大皇子尷尬笑笑,自己自然是知道衛王派了周瑾鈺來刺殺晉南王。現在看起來是失敗了被抓起來了。這人與自己境遇是一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