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大臣看看衛王再看看晉南王,手足無措,不知道這衛王是該跪還是不該跪。
不過還是有那麼幾個大臣,以左相沈非為首,不懼晉南王的威壓,照常對衛王下跪,山呼萬歲。他們幾人的行為倒是在站立的眾大臣的映襯下顯得特別突兀。
晉南王抬眼看了一眼這幾人,冷哼一聲,道:“你們還站著做什麼,衛王在此,還不下跪?”
眾大臣聽聞此言,都紛紛下跪,不過確實什麼都不敢說。
衛王也是修為極高的老狐狸,面色如常來到王座上,撩開衣擺坐下,沒有太監侍奉,就只有親自喊:“都平身。”
沈非等人聽聞此言就紛紛站起,剩下的人卻是看一眼晉南王,見他點頭才敢站起。
衛王挺直脊背,沒有說話。
晉南王終於開口,“今日來此,本王先不議政事,只問王上幾個問題。”
衛王道:“晉南王有何問題”
這時外間忽然傳來一陣喧譁,隨後晉南王的人駕著一個披頭散髮的人過來,正是酗酒過多,有些不清醒的廢太子。他抬著大刀就衝進宮來,還沒闖進來就被制服,被晉南王的人架上來,一腳踢倒跪在地上,跪的方向正是晉南王。
衛王放在龍椅上的手驟然收緊,但卻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晉南王被這一變故打斷了一下,見人被制服,也就沒有放太多關注,繼續問衛王:“王上可知,本王在北境禦敵之時,曾遭人刺殺?”
衛王的脊背似乎更挺直了一些,“竟有這等事!”他狀似關切地問:“晉南王可曾受傷?”
晉南王抬起右手晃了晃,但手腕以下,很難做出動作,“本王這右手是被廢了,不過本王還有左手,還能殺敵,還能立於不敗之地。”
衛王沒有說話,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王上可知刺殺之人是誰?”
衛王閉著眼靠在龍椅上,仿若沒聽見一般。
“正是那個挺有名氣的蘭陵台典事,姓周,名瑾鈺。”
中正殿安靜得能聽見每個人的呼吸聲。
“王上可知,那人現在如何了?”
“他被本王凌遲處死,屍體丟在北境的山谷里餵了野狗,如今怕是連骨頭都找不到了。”
衛王額頭上似乎溢出一滴汗,順著側臉滑下,滑入衣領中。
晉南王繼續說道:“王上可知是誰指使他做此事?”
衛王脖頸間又溢出幾滴汗,將一層裡衣染得濕透,閉著眼,“本王不知。”
晉南王笑了一聲,道:“這幕後之人,本王會繼續追查,不過,周瑾鈺已死,但其家屬尚在衛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