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王忽然睜看眼睛,瞪著晉南王,卻是咬緊牙根,什麼都沒有說。
晉南王緩緩走到醉醺醺口齒不清的廢太子身邊,扯著他的頭髮搖晃起來,唇中吐出幾個字,“本王,要斬草除根,請王上下旨。”
衛王的背繃緊了一會兒,看到了狼狽不堪,死生皆由他人掌控的自家兒子,顫抖著道:“下何旨?”
“罪臣周瑾鈺刺殺當朝親爺,罪大惡極,已處極刑,其家累亦是罪不容赦,當誅......”
衛王的臉抽動了幾下,最後緩緩開口,“孤王這就擬旨。”
眾人都道這是晉南王殺雞儆猴之態,只是選個已經死了的人下手,這意思應當是只要大家識大體,能審時度勢,他不會太為難大家。於是眾人紛紛鬆了口氣。
不過衛王就不是這麼想的了,他只覺得這是晉南王對自己傳遞某種信息,恐嚇的信息。
他寫字的手有些顫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寫出字,蓋上印章。
晉南王扯過這詔書,看了一眼,隨即嘲諷道:“你若當真是硬氣一些,本王還能高看你一眼。如今看來,你,當真不值得。”
衛王還沒說話,晉南王就拿著詔書走了,沒再看這個窩囊的皇帝一眼。
......
晉南王王府內
周瑾鈺被關在這裡,已經一天一夜沒有進食了。
方亦和方睿還與眾將士都很是擔心,都候在門外。上朝回來的晉南王踱步過來,看著圍起來的人道:“都擠在這裡做什麼?該滾哪去滾哪去。”
眾人不好再待下去,紛紛離開。
方亦與方睿卻是溜了下來,等著晉南王的消息。
晉南王揚了揚手中的詔書,“拿到了。”
方亦躊躇著,“王爺,這當真有用嗎?”
晉南王道:“他再愚忠,也是有逆鱗的。他的家人,無論如何他不會不管的。如今我逼著衛王絕了他的後路,他會想通的。有沒有用,也要試一試。本王現在才走完不到一半的路,要想走下去,就缺一個周瑾鈺......非他不可。”
方亦點頭,隨後為衛王推開了門。
周瑾鈺正端坐屋內,背對著眾人,聽到有人來了,也毫無反應。
晉南王拿出衛王親自寫的詔書,丟到周瑾鈺面前,道:“你看看,你效忠的主子這般對你,你還這般愚忠?”
周瑾鈺緩緩撿起地上的東西,看了許久,又緩緩合上,沒有說話。
晉南王又扯著周瑾鈺的衣襟,來到院子裡,指著一個方向道:“看到那裡的煙了嗎?那是周府,如今被一場大火燒了,下令縱火之人,就是你誓死效忠的衛王。你一家老小,全都被施以斬刑,下令的還是你效忠的衛王。本王不明白,你這般聰明的人,為何在此事上這般糊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