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韶光閉了閉眼,喃喃道:“天快亮了呢。”
......
帶著寒氣的晨光灑在大地上,冒著水汽的草泛著橙黃色的光,孤冷,寂靜。
織音看到頹然地躺在樹下的幫主時,眼睛變得燙了起來,水珠子忍不住溢出。她緩緩踱步過去,蹲下去輕聲道:“怎麼在這裡睡著了?”
沐韶光聽清她的聲音,慢慢睜開眼,就看到她通紅的眼眶,坐起身撫著她的眼睛:“怎麼哭了?”
織音突然抱住眼前這人,湊在沐韶光耳邊道:“因為,我在替你流淚啊。”
晉南王與方亦,眾將士,還有周府據說是被衛王下令處死的一眾下人,全都聚集在這裡。
沐韶光扶著織音站起來,走到晉南王面前,等著他發話。
晉南王清清嗓子,“本王也不是那般不擇手段的惡人,又怎會動你的底線?現在,你可想通了?”
沐韶光突然跪在晉南王面前:“屬下,願誓死效忠王爺。”
晉南王鄭重地扶起沐韶光,“本王等這一日很久了,你與我們一起出生入死,算是生死兄弟。以後,也不必這般見外。現在先住在本王府上,等本王為眾兄弟們封侯,再給你一座大宅子,絕對比衛王給你的要好!哈哈哈哈......”
方亦走過來,拍拍沐韶光的肩膀,“早該如此。”
其餘圍著的眾人自然不敢做這動作的,他們也大笑了起來,似乎這事比大勝一場還要值得高興。
...
送走了晉南王,又安頓好忐忑不安,驚魂未定的下人們,沐韶光在與織音回屋子裡休息。
織音拍著沐韶光在地上滾了一夜後沾了灰塵的衣服,嘴裡就沒有停過:“我才不在多久,你就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子,你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嗎?本來沒了內力護體,你身體就虛弱了許多,還這樣受這麼多傷,還不及時處理,你是......”
織音剩下的話咽了下去,因為她與沐韶光眼睛對上。
眼前的人似乎又變成了在東山城時的樣子。死水一樣,不起波瀾。
沐韶光輕聲道:“我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