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音止住了聲音,只專注於手上的動作。
她撫著沐韶光走過去坐到了椅子上,溫聲道:“你先休息,我去給你打一盆水來。”
沐韶光眯著眼斜靠在椅子上,也不知有沒有在聽,不過內心似乎安靜了下來,什麼都不想,自然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織音悄悄抱來一床涼被蓋在這人身上。
沐韶光依舊閉著眼睛,“不用了,我就坐一會兒。”
織音收回被子,抱在手上,“你的兩崽子呢?”
沐韶光睜眼,“什麼?”
“他們倆呢,平時這麼粘人的倆人,怎麼沒在你身邊?”
沐韶光知道她在說誰,“他們也該自己飛了。”
織音抿抿唇,“其實你應該帶我去的,受了這麼重的傷,因為這身份連大夫都不能去看,囫圇吞兩顆藥怎麼會有用呢?如果我在的話......”
“那地方如此危險,怎能讓你一個女孩子去涉險受苦呢?”
“你還不是......”織音嘆了一口氣,“難受嗎?別騙我哦。”
“真的沒事。”
織音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有用,就沒再打擾這人休息,悄悄關上門,留這人獨自待著,一個人安靜安靜。
......
第二天,沐韶光就精神飽滿地去找晉南王了。
方亦難得開個玩笑:“傷心完了?你不再休息休息了?”
沐韶光輕笑,“再不來,王爺就把好東西都留給你們了,我就只能撿點殘渣了。”
眾人聽聞此言,都哈哈大笑起來。
沐韶光正經起來,“王爺與諸位在此商議何事?”
“自然是下一步計劃。”
沐韶光笑道:“如今王爺走到這一步,下一步,無非是登臨極位。可要我合計合計,演一出天命所至,天降玉璽,再由我等多般勸解,最後將王爺抬到那個位子。王爺只等著坐上去就行。”
眾人都不由得大笑起來,又謹慎地瞟一眼晉南王,隨後迅速收斂,只敢捂嘴偷笑。
晉南王瞪了沐韶光一眼,“本王想要什麼,還用得著這般假惺惺?這都演給誰看?”
沐韶光乾咳了一下,“那王爺要我做什麼?”
“本王手下的這群人......”晉南王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指指圍坐成一圈,不敢說話的人道:“一個個都缺根筋,行軍打仗在行,可要管理朝政,一個個都不通文墨,如何管理這偌大一個國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