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韶光對外頭喊了一句:“來人!”
幾個士兵齊步走進來,“丞相大人有何吩咐?”
“拖下去!”
士兵們會意,拖著沈非等幾人走出大廳。
眾大臣更加安靜了,衛王嘴動了動,終究是沒有說什麼。
沐韶光第一次在朝堂上這般下手狠厲,之前對待衛臣都是降職外調,或是逼著人提前離職還鄉,這還是第一次殺人。
他們也重新認識到,這個曾經一身正氣的周大人,現在的權傾朝野的危險人物,到底是個什麼個性。
直白純粹,說一不二,眼裡仍容不得沙子。這倒是還與以前一樣。
似乎一切都沒變,但一切又都變了。
晉王看完了這一整場戲,才慢悠悠站起身,對沐韶光點點頭。
沐韶光也點頭,轉頭看向衛王的方向,“王上對臣這一番處置,可有異議?”
衛王不知何時,腦門上已經冒了冷汗,開裂的嘴唇微動,“並無不妥。”
這句話似乎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說完這句話以後,他就癱倒在地,不省人事。
晉王皺皺眉,“這麼不經嚇?”
沐韶光道:“這倒不僅僅是嚇的,也是痛與悔亦有之。”
晉王也了解沈非與衛王之間的關係,也能理解。
“那些叛亂之人......”
“為首者處死,其餘的□□一月以後會放回去。”
晉王道:“如此也好。事情交給你,我放心。”
...
沈非死之前,沐韶光去見了他一面。
脫去官服的沈大人依舊站的挺拔,風度依舊,不顯狼狽。
他聽到腳步聲以後,轉過頭來,盯著沐韶光,“你不是周瑾鈺,你到底是誰?”
沐韶光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後恢復如常,“我確實不是周瑾鈺。如今我是沐韶光。忠於晉王。”
沈非卻是有些迷惑,嘆道:“我真的不相信我會看錯人......周瑾鈺是絕對不會背叛自己的信念的......可事到如今,我知道,我錯了。”
沐韶光輕笑一下,“沈大人啊,這世上有誰能真正看透一個人呢?”
沈非看著眼前這人淡笑的面容,只覺得腦子裡的很多東西突然串聯在一起,組成完整的一條鏈。
一定是這樣,只有這樣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