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專挑有錢人下手,特別能鬧騰,又是個不怕死的,那些個有錢人大多不想鬧得太難堪,丟些碎銀就罷了,就當花錢去去晦氣。今日,她竟然碰到丞相大人頭上了,當真是惡人自有......”話沒說完,這人狠狠地拍了自己的嘴巴兩下,“這嘴禿嚕的......”
沐韶光蹲下查看老太太的傷勢,手才碰上,老太太就打攪了起來,“看你人模人樣的,怎麼忍心對我這一把年紀的老骨頭下手?”
沐韶光收了手,淡淡地問道;“你想要什麼?”
老太太嚎了起來,“你以為老婆子我是什麼人,我是來騙你的嗎?你撞傷了人還這般作態?”
“這老太太是見財起意,想干一票大的啊。”
“不知死活。”
“她這回完蛋了!”
圍觀眾人只敢壓低聲音說話。
沐韶光回頭掃了一眼圍觀的眾人,他們立刻止住聲音,低著頭努力降低存在感。
沐韶光站起身,“在這都城之地,還有這般年歲的老人拖著病體來謀生,是我之過。”
一國之相,不能讓臣民老有所養,失職至極。
老太太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眼前巴掌大的金錠閃到了眼睛。
沐韶光拉起老太太沾滿灰塵的手,也不嫌髒,掏出布巾仔細擦了擦灰,還仔細避開了她手上被擦傷的幾處傷口,最後把金錠放在她手上。
尋常百姓,一錠銀子可以用一年,一錠金子,可以一世富足了。
圍觀眾人都被這大手筆驚呆了,這人竟然沒有追究收拾著不知死活的老太太,還這麼慷慨......
老太太也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了,呆呆地被沐韶光拉著站起來,抱著這金子不撒手,就怕被人搶走。
不過老太太這一站,似乎就不用再多解釋,就能證實她的目的了。碰瓷斷腿之人,現在竟然站起來了......
眾人都心道,這麼容易就叫人漏了把柄,這位當真是......
那這老太太,怕是不好了。
老太太站起來以後也迅速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早就暴露了,驚恐地瞪著沐韶光。
沐韶光輕笑一聲,“老太太,我觀您面相不似大惡之人,卻為何......可是有什麼難處?說出來吧,或許我能為你解決。”
老太太抱著金子的手不自在地縮了縮,低著頭一句話不說,不知為何愧疚與心虛瀰漫心頭。
沐韶光道:“老太太您放心吧,我會幫您。”
老太太頓時眼淚盈眶,跪下道:“對不起,老婆子我也是走投無路了啊,我兒子欠了賭債,再不還,他就沒命了!他雖然不成器,可畢竟是我的兒,老婆子我豁出這張臉,也想要救他。”
沐韶光溫聲道:“老太太,這錠金子可夠還了賭債?”
“夠了,多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