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睿自認為自己與沐韶光相熟,就插話道:“此事並沒有這麼嚴重,不至於......”
沐韶光很少如此失禮打斷他人的話,“怎會不至於?巡防營當值者,擅離職守,卻並未意識到自己的不對,這不嚴重嗎?或者說,在座的所有人,心中所想與李大勇所想是一樣的,不嚴重嗎?”
眾人都正襟危坐,心都提了起來。
沐韶光看向晉王,“王爺治軍之道,在於嚴。可為何如今到了衛都,卻放任手下人如此鬆懈?沒有規矩不成方圓,王爺手下之兵不遵守為官之規矩,又怎麼得了?”
晉王沉著臉,看了一眼李大勇,“你說的有理,是本王疏忽了。李大勇,現在開始就不是巡防營統帥了.......”
沐韶光道:“不,李大勇還做巡防營統帥。”
李大勇驚詫地看著沐韶光。
沐韶光道:“經此一事,沒有人會比李大勇更警醒了。還是他最合適。”
晉王沒有反駁。
沐韶光接著道:“我曾任監法者,深知這規矩二字有多麼重要,諸位,謹記!”
“是。”
晉王與眾人陸陸續續離開,唯有方亦留了下來。他看著沐韶光一臉疲色,動了動唇,“你......何必如此焦急?”
沐韶光抬眼看他,“我以為你會知道我為何焦急。”
晉王與晉王之軍,能大戰四方,奪取天下,卻難以治天下。他們多是些武將,不懂如何做文官。
如今朝中官員空缺嚴重,晉王手下的將軍們卻不得用......
沐韶光說出了方亦一直在想的事情。
“這個衛都,當真是這些人的棲身之處嗎?”
這條路,正確嗎?這支軍隊,成於邊境,長於邊境,立於邊境,存於邊境。如今到了這一國的核心來,成為了這城池,乃至於一個國家的核心,當真好嗎?
方亦搖頭嘆息,“我也沒有答案,但事到如今,我們也不能退了。”
方亦鄭重的看向沐韶光,“無論如何,希望你們能幫他們。”
沐韶光在晉王府聚集了那些留任或者新換上的朝廷要員,自成一個小朝堂。
衛國的部分官員被沐韶光留下,得用之人繼續用,不能用的再換。
晉王府上,朝中要員聚集於正廳內,端正地站著,晉王坐在上首,一個一個看過去。有熟面孔,新面孔。
沐韶光手拿一本冊子,站在一邊,點完人數以後,對晉南王道:“王爺,九府主事,在職者大多在此了。”
晉南王點頭,結過沐韶光手中的冊子,順著念出來。
朝中九府:巡防營,邢台,
總領九府的還有一府:尚書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