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
方亦悄悄看向沐韶光,就見那人輕輕地搖搖頭。
夏王說出這話,就看向沐韶光,“丞相覺得如何?”
沐韶光站出,回道:“王上,英明。只是不知這一軍,當由誰來統領?我軍中不乏武藝高超,機敏謹慎之人,王上若是......”
夏王打斷沐韶光的話,“人選一事,孤王心中已有主意。”他看向一邊站著的玉笙道,“玉笙忠心耿耿,深得孤王之心。此職,由他來擔任,最適合不過。”
可玉笙是一介宦官,如何能擔此職?
眾官員心中都如此想,卻沒有人敢發聲。
方亦與方睿也心中驚愕。若要用人,天南星多得是文武雙全的人,怎麼偏偏選了這個太監?
同樣在場站著的吳應心中卻是清楚。因為天南星的人是幫主的人,而不是夏王的人。還以為夏王有多信任幫主,原來還是心有忌憚。吳應心中不屑,卻沒在臉上表露出來。
玉笙則是大喜過望,立刻跪倒:“定不負王上所託。”
最後,李大勇沒有被處理,失職之事,輕拿輕放,依舊任他的職。不過,多了一支護衛軍,又玉笙親自選拔,任用,訓練。
沐韶光找到了大皇子的屍體。只一床蓆子,一層白布蒙著,停在屋內。原也是一國王子,何等尊貴,如今死了也沒有人來管,淒涼至極。
沐韶光拉開白布,見到了他最後的面容。他心口有一個傷口,是致命傷。他到底有沒有刺殺夏王,已經無關緊要了。夏王要他死,他就必須得死。
衛王一脈,最有威脅的,可不是衛王,而是大皇子。他是他手下的安陽軍的主心骨,他意思,安陽軍再也蹦�Q不了。雖然安陽軍已經被晉王收編了,但他們心中一定都還撐著一口氣,等著某個機會。而現在,他們的機會已經斷了。
沐韶光不知心中該做何感想,若是周瑾鈺,恐怕還是要傷懷許久的吧。不過現在在這裡的是沐韶光。
“禮葬。”
侍從應是。
沐韶光忽然聽到某處傳來輕微的動靜,循著聲音走過去,在一處木板堆後看見一個人。一個熟人。
原也是一國之君的人,如今爬的滿身是灰,花白的頭髮凌亂,很是狼狽。
侍從也發現了衛王,不甚客氣地道:“你怎麼在這裡?”
沐韶光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侍從立刻閉嘴。
沐韶光扶起衛王,問:“王上是來看......大皇子的嗎?”
衛王苦笑一聲,“到了現在你還這般稱我,怕是不太合適了。”
他走到大皇子的遺體邊上,顫顫巍巍蹲下,拉開白布。顫抖的手摸上冷冰冰的身體,忍不住落淚。
“兒啊......我......我的兒啊......”
此刻沒有座上王,沒有階下囚,只有一個痛失愛子的老父親。
衛王哭夠了以後,沐韶光扶起他,“我會好好安葬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