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不滿道:“朱大人,可曾已經仔仔細細核對國庫帳目,又可曾仔仔細細算算修繕河道所需錢款?你只在這裡思索了片刻,如何得出此論?”
朱淺斜眼看了晏青一眼,道:“臣總理戶江府一應事務,國庫有些什麼我豈會不知?”
“可是......”
夏王觀戰許久,終於開口:“既如此,此事便暫且擱置,改日再議。”
晏青一路跟著夏王走,夏王的步伐不緊不慢。一路上他一句話也沒有說,他越如此,晏青心裡越沒有底。
最後夏王在一處涼亭停住腳步,邀晏青一起坐下。
晏青不知道夏王如今心情如何,試探地道:“王上,今日所議之事,臣以為......”
夏王抿了一口茶,緩緩道:“晏卿啊,你籌備文官考試之事,進行的怎麼樣了?”
晏青不知夏王為何又突然提起這個,但還是流利地回答:“約莫兩個月後可以正式開始。”
夏王點頭,“很好。”
很好。
晏青仔仔細細揣摩這兩個字的意味,恍然想明白。
今日之事,夏王確實心中不快。原本修繕一事,約莫該有超過半數的人支持才是,但今日,只因為丞相大人發了話,半數多的官員都站在那一邊。丞相對於這朝堂的控制力,太強了些。
夏王也曾對晏青透露過一些關於丞相,眾大臣還有夏王的關係的事情,但知之不全。這丞相背後的人,可不止晉王軍,還有......朝中諸多大臣。他們的淵源如何,晏青不敢過多探究,但他知道,夏王如此扶持自己,是存了讓自己與丞相爭鋒、抗衡,甚至是取而代之的心思。
朝權與軍權,都操控在丞相手中,但夏王自然不滿於此,想要建立自己的力量,與之交鋒,奪回權柄。自己是其中的一個,護衛軍也是,沈渙與沈源兩兄弟也是未來要成為夏王臂膀的力量。而現在夏王提到這文官考試,打的主意應當也是在其中發展自己的力量。畢竟現在丞相手上能人眾多,而夏王少人可用。
這朝堂,以後還不知會如何變化。一不小心,很有可能就要面對萬丈深淵。
這次文官考試,一定是風波不斷的。
沐韶光下朝回府以後,又看到了暗蕭送來的信,是關於西境的戰事。
若敵人真的是君洛離,那沈渙和方亦如何能讓他吃如此的大虧?沐韶光一直在思量此事,最後在字數極少的一封信里,找到了一些線索。
草原軍中人心不齊。草原王敏罕本不願叛天南星,然其弟,草原二王子哈達爾卻與他相背。如今哈達爾意欲奪權,煽動草原幾大部落還有眾多貴族與他一起發動戰爭,還取得不錯的戰績。而草原王敏罕,著了他的道,被軟禁起來。
沐韶光是了解這個哈達爾的,雖有雄心,但有勇無謀,暴虐嗜殺。他自然是沒腦子也沒本事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的,他背後有人在教著。
可若他背後之人真的是君洛離,他又怎會敗給方亦和沈渙敗的這麼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