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這個字時,也不知心情是沉重了還是輕鬆了。
“為什麼?”
沐韶光沒有說話,輕輕閉上了眼。
李大勇拔出腰間劍,抵在沐韶光脖頸上,吼道:“為什麼?你要騙我們?我們把你當兄弟啊!”
應周雖然在屋外,但一直留心屋內的事,聽到動靜立刻跑進去,見到此場景也迅速拔劍,指著李大勇,“喂,你放開!”
沐韶光抬頭,對應周道:“這裡無事,你先出去。”
應周倔強地搖頭。
沐韶光盯著他許久,最後沒再堅持讓他出去,轉頭對李大勇道:“所為之事,皆因立場,如此而已。”
沐韶光往李大勇劍上靠近,脖頸立刻出現血絲,李大勇後退了幾步,喊道:“你別動!”
沐韶光道:“我如此卑劣,你卻也下不了手嗎?倒叫我慚愧啊......”
李大勇咬著牙,紅了眼眶:“你怎麼可以騙我們?”說話間,他只覺得抬著劍的手逐漸喪失了力氣,最後劍被拋在地上,發出“咣當”的聲響。
沐韶光撫上他的肩膀,“你已經知道了真相,為什麼不告訴方亦?”
李大勇癱坐在地上,“我怕,我猜的是錯的啊。我真的希望,我猜的是錯的。”
沐韶光頓下身,“他們都說你有勇無謀,我知你是大智若愚。我不逼你選擇,我只願......親自告訴他們真相,在這之前,你不要做任何事。方亦和方睿身處戰場,此時不是知道真相的時候。”
李大勇捂著臉,竟悶聲哭了起來,“為什麼會這樣?”
...
臨行前,眾人都來相送。
夏王也來了,遠遠望著使團離去。
在使團回來之前,這夏國朝堂就該變換了面貌了。
以前是你與我承諾,今日,是我允你誓言。我定然是不會讓你失望的。我會從你手上奪回一切......正如你所期待的那樣。
晏青坐在車駕上,車輪碾過石子使得整輛車都顛顛簸簸。他掀開車簾,往後望,長長的隊伍後,百官以及夏王還立在原地。離得太遠他只能隱約看見陽光反射下的暗金色華服,看不清臉。
晏青放下帘子,嘆了一口氣,捏捏手上的錦囊,滿面愁思。
這一趟的任務,還真是太艱難了些。
沐韶光穩穩地坐在自己的車駕中,這車可比晏青的規格高上好幾重,舒適度自然也是上了好幾個層次,顛簸的感覺並不強烈。
沐韶光倒了一杯茶,杯中的水微微泛起波痕。
“你還是出來喝杯茶水吧,在這裡趴了這麼久不難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