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椅邊上垂到地面的布簾微微動了一下,鑽出一個腦袋。
她嬉皮笑臉地爬出來,拍拍身上的灰,坐到了沐韶光身邊,抬起沐韶光為她倒的茶水,一飲而盡。
“可憋死我了!”
沐韶光又拿起布巾為她擦了擦變花的臉,道:“你怎麼在這裡?是應周幫你混進來的?”
織音抱著沐韶光手臂晃悠,“我逼他的,你別罵他。”
沐韶光無奈道:“若非是我發現了,叫別人看見了,說不得就把你當刺客就地正法了。”
織音自信地道:“我知道幫主一定會是第一個發現的人。”
沐韶光對她早就無可奈何,“我又不是去玩,你又湊什麼熱鬧。”
織音心道,你去見文少吟了,我怎麼還能坐得住?一個衛吟秋好不容易解決了,還有個更危險的文少吟虎視眈眈呢。
誒,誰讓咱們家幫主太有魅力呢。
人堂堂一國君主都給掰彎了。
心裡這麼想著,她嘴上卻是說:“我就是給你看看病,調理調理嘛,一定是有用的。再說了,我還沒去過陳國呢,說不得這輩子就這一次機會去看看。再說了,這又不是去戰場,肯定沒有什麼危險的。上次你就沒帶我去了,這次不能再這樣啊。”
“若真是去戰場,我現在就該派人把你綁了送回去了,哪還由得你在這裡說這麼久?”
織音眼睛亮了起來,“那你同意帶我去了?”
沐韶光點頭,“不過是多一個女眷而已,也不是什麼麻煩事。文少吟不會介意的。”
織音臉瞬間就垮了下來,“是是是,人家心胸寬廣,又有大本事。而我就是一個麻煩......”
沐韶光此時是真不懂她又為什麼生氣了,“你好似很不喜歡文少吟?”
織音嘴角一扯,“哪裡哪裡,怎麼會?”
她立刻轉移話題,“前面那車駕是晏青的?”
沐韶光道:“是。”
織音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問沐韶光:“景明什麼意思?怎麼把晏青派來?”
沐韶光從小桌上拿起一本書看了起來,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織音嘴就沒有停:“這一去幾個月就過去了,等回來的時候說不定他就掌握大權了呢。幫主,你真的放心嗎?”
沐韶光放下書,道:“他若真有本事,我自然要將一切交給他。等他能從我手中奪權的時候,我就該退下了。”
織音點點頭,“用心良苦啊,幫主。”
“我也這麼覺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