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滿身水汽,頭髮未乾,還新換了一身衣服。
她端著銅盆,重重地砸在地上,“身體不好還起來到處跑,你是想多病幾天嗎?回去!”
沐韶光摸摸鼻子,“我想去西院看看。”
織音扯著沐韶光走回屋子,把門關好,窗子關好,才道:“晏青這次可是下狠手了。這疫病,是真的。有兩個人染病了,我見過他們,已經把他們都隔離了,也用藥了,性命無憂,過幾日就會好的。放心吧,我出手了,就不會再有問題。”
沐韶光想去看看他們。遭受此無妄之災,他們當真是很無辜。
織音冷著臉攔住,“你去什麼去?回去躺著。那地方是你能去的嗎?別人染病了好歹能撐一撐,有我在也沒什麼大礙。你要是染病了,還沒等我熬好藥,你就先見先祖去了。”
織音推著人進屋,壓著坐下,“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准靠近那個院子。”
“......是。”
織音見沐韶光乖乖聽話,很是滿意,“很好,就這樣。我每天都會過去那邊查看情況的,有什麼消息我回來會告訴你。”
沐韶光拉住她的手,“那你也小心些。”
織音拉開沐韶光的手,“沒事,我就是個大夫,該有的防護措施我會做好,而且我小時候得過這病,現在不怕的。”
燭光搖曳,燒了半截的蠟燭淌下蠟液,糊在蠟燭柱上。燭光照亮了一室溫馨。
沐韶光問:“你頭髮怎麼是濕的?”
織音打了一個哈欠,“這不是為了好好收拾乾淨,以免傳染給你嘛。我可是衣服都燒了,洗了好幾遍,才敢來見你啊。你這麼脆弱,可馬虎不得。”
沐韶光輕笑一聲,拿起布巾輕輕為她順著頭髮,“辛苦了。”
織音的臉突然就紅了,似乎是剛才水太熱熏紅的,到現在沒有消退還更猛烈了。
她不自在地搶過布巾,自己擦著,“我......我自己來......”
頭髮幹了以後,織音臉上的熱度也降了下來,又忍不住嘮叨,“得虧是沒有將這病傳出去,要是這一城的百姓都遭殃了......他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沐韶光道:“那我也是罪人了。”
...
第二日沐韶光就把晏青叫過來。
沐韶光坐在首位,晏青跪在下堂,丞相沒有讓他起來,他絲毫不敢動。疫病之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也沒有必要把事情說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