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淺又慢吞吞地掏出一封信,遞給沐韶光。
“這是夏王命我交給丞相的信。”
沐韶光接過,也沒有避諱,就細細讀了起來。
信中所言無非就是對疫情表示慰問、關懷,還有詢問歸期,再無其他的話。簡簡單單幾行字,簡簡單單一頁紙,沒有蓋上印戳,只署名了“景明”二字。
沐韶光看著這字,低聲笑了起來。笑完了,依舊將信燒掉,對朱淺道:“你也在此住下吧,我們在這裡住的日子還長著呢。在這裡住著,沒有多少煩心事兒,自在得很。我來這裡這兩個月,只覺得輕鬆。”
朱淺也笑了起來,“幫主是沒有多少煩心事兒了,可我這財務大總管可是閒不下來的。幫主又要給陳王白送多少東西,還是先告訴我吧,我好心裡有數。”
朱淺原為天南星財務大總管,錢財進了他的口袋,就難再出來,除非有利可圖。天南星繁榮至此,朱淺功不可沒。他還得了一個“守財奴”的名號,就是因為他這認進不認出的脾性。如今,幫主出手如此大方,他很是苦惱。
沐韶光聽出了他語中的揶揄,嘆了口氣,“我們還要在這叨擾多時,總要給人一些補償。”
朱淺嘆著氣說道:“遵令。”
...
不知為何,沐韶光在這裡待了許久,還是未適應這邊的氣候。隔幾天就要病一次,每天把藥當湯喝。
因為病著,就沒怎麼出門,只待在屋子裡看看書,品品茶,再看應周訓訓狗。
應周養的狼崽子都長大了不少,整天圍在桌子底下搶骨頭吃。明明是兇狠血性的狼,被養的如同狗一般......吃的多了,還長胖了不少。
織音嫌棄這些個看起來蠢蠢的生物,天天對應周說:“都說了不要給豬染色!你看看,給胖的啊。”
那可是狼,是狼啊!
應周虎著臉回道:“它們很厲害的,前幾天還逮到耗子來的。”
織音扶額。
耗子......
應周驕傲地道:“等它們長大了,肯定能生擒猛虎,腳踏飛鷹,所向披靡。”
織音扯著嘴皮子牽強的笑了笑。
還所向披靡?逮個耗子它們都上躥下跳,各個角落都鑽了個遍,把整個院子鬧得雞飛狗跳,牆都給撓出了一個洞。
應周給它們取的名字也都讓人啼笑皆非。
將軍,大帥,先鋒,飛隼,蛟王......
沐韶光看著那一隻只崽子湊到應周腳邊,尾巴搖的快飛起,眼巴巴盯著應周手裡的大骨頭,前肢搭在應周腿上,哈喇子流到嘴邊沾濕了灰白的毛,不時發出“嗷”的聲響。
再品味品味他們的名字:將軍,大帥,先鋒......
沐韶光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端著茶杯的手都笑得顫動起來,還不小心灑出兩滴染到雪白的衣襟上。
織音回過頭就見到如此情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