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王今夜確實很累。最後應付完大臣們會寢殿時,已經滿身的酒氣。
玉笙端來醒酒湯,給夏王用了一些,又用溫水沾濕布巾給他擦臉。
玉笙很是心疼,景明是他看著長大的,如今也不過是十幾歲的孩子,就這麼累了。尋常人家這個歲數的孩子,還是雞嫌狗不理,吵吵鬧鬧的,而景明這個年紀就要來承擔著這麼重的擔子。
景明躺倒在塌上,安安靜靜地睡著,姿勢端正。許是夢到了什麼,眼角溢出了一滴淚。
玉笙愣住,隨後給他擦乾。
“玉笙......”
玉笙小聲回道:“奴才在呢。”
“沐哥哥......”
玉笙頓了一會兒,道:“丞相大人在陳國呢,過些日子才能回來。”
“母親......”
玉笙卻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收起了布巾,點起了安神香。
不久後,這輕微的囈語也消失了,只有平穩的呼吸聲。
...
草原
章之曦騎著馬,與穆青在大草原上狂奔。借著微弱的星光,聽著寒風呼嘯,瘋狂地跑了一陣,這才返回。
穆青整個人都成熟了一大截,溫和的面龐多了幾分滄桑。
“章副幫主,喝酒嗎?”
章之曦睨了他一眼,“喝。”
兩人坐在冷冷清清的帳中,一口一口喝著酒。
穆青喝了幾口臉就有些紅,“去年的這個時候,我們家可熱鬧了。大哥和綺玉嫂嫂都還在。嫂子教我們包餛飩,羊肉餡兒的。麵皮是河谷種出來的麥子做的,很好吃。大哥還說想要生兒子,教他們降烈馬,喝烈酒。若是生女兒,就養成綺玉公主這樣的,腹有詩書氣自華,做草原之花。不過是短短一年而已,怎麼就......物是人非了?”
章之曦冷冷道:“因為你救了君洛離。”
穆青苦笑一聲,“是啊,因為我救了他。我把他從河裡撈上來,他受了重傷,我讓人給他醫治。大哥不放心他,想趕他走,還是我求到了綺玉嫂嫂那兒,大哥才鬆口。”
而如今,綺玉公主也死了。
章之曦道:“君洛離就是個禍害,他到哪裡哪裡就會有災禍。如今你大哥,你嫂子都死了,你家破人亡,都是他害的......”
說著說著,章之曦又開始反思。若說是禍害,自己好像也是禍害。
章家被自己親手毀了。
投奔了東山城聚義幫的幫主以後不久,那位幫主也被沐韶光弄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