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周看向病床上的人,氣息微弱,仿佛隨時都會沒了聲息。
應周哭的很狼狽,“嗯,我同意。”
七日以後,織音開始用藥。
這七日,每天都在等消息。卻是沒有消息。
日復一日的等待,失望,已經快將她逼瘋了。
沒有時間再等下去了。
這一夜的每一刻都很是難熬,所有的人都靜靜地候著最後的結果。
...
曾經的承諾已經完成,此生願將性命奉獻於你,便不會悔。今日將命還你,一切恩怨悉數了斷,再無牽扯。
一輩子精於算計,聚義幫,東山城,衛都,夏城。可用了一輩子才發現,這一生都是錯的。初心不再,面目全非。
非是沐韶光,非是周瑾鈺,那這具行屍走肉,到底是誰?
背負蠶繭爬行許久,倏然發現最累贅的就是這軀殼,若是將這一切都丟棄,該是多麼的輕鬆?死生之事,也不過是如此。只有一無所有之時,才會發現所累之事不過是自己給自己扣上的枷鎖。
...
沐韶光只覺得自己睡了一個踏實的覺,等醒來的時候,才恍然覺得這世界好陌生。
伏趴在床邊的織音感受到了動靜,突然直起身來,看著幫主大人正對自己溫柔地笑,她內心的所有情緒都噴涌而出。
沐韶光輕輕拍著她的背,任由她趴在身邊哭得撕心裂肺。
“怎麼哭的像個孩子一樣。”
織音邊哭邊吼,“怎麼,你嫌棄我啊?難看就難看,誰哭起來還好看啊?哭的好看的那是假哭。”
沐韶光溫柔地拍著她的背,“不嫌棄,不嫌棄。”
織音哭得不能自已,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你這個人真的......真的太任性了,你都不知道我們有多依賴你,怎麼可以說放棄就放棄?”
沐韶光輕聲哄著她,“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哪裡還有以後?
織音哭得更大聲了,“騙子!魂淡!我才不相信你!”
應周在外頭聽到動靜以後,也沖了進來,眼淚將落未落,哽咽著道:“幫主。”
沐韶光朝他招招手,他立刻奔過去,撲在床邊,跟著織音一起大哭起來。
沐韶光無奈地哄著這倆孩子,讓他們哭夠了,哭累了,才道:“喝點水吧,你們嗓子不難受嗎?”
兩人都笑了出來,繼續粘著幫主,誰都不願離開。
...
幫主醒了,天南星的人都鬆了一口氣,這夏都的陰雲似乎散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