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周將臉貼在幫主的手上,哭著點頭,“嗯。”
幫主又看了織音,對應周道:“替我照顧好夫人?”
應周點頭,帶著鼻音重重地嗯了一聲。
“還有......好好照顧自己。”
“嗯。”
“天塌不下來,一切都還在。沒有誰是誰生命不可或缺之人,時間會抹平一切。”
“嗯。”
沐韶光緩緩伸手,摸到他的頭上,還似以前那樣,好像什麼都沒有變,“往後的路我不能陪你走了,但你要永遠做自己。”
應周再也忍不住了,哭出聲來,“嗯。”
沐韶光緩緩道:“我要......解脫了,你不要為我難過,你應該為我開心才是。”
“幫主......”
織音湊上去,捏緊沐韶光的手,“幫主。”
沐韶光捏著織音的手。
織音眨著眼睛,“怎麼,給所有人都安排好了後路,你也要給我安排後路?”
沐韶光鄭重地道:“對不起......你的未來,從來都不是我。我卻耽誤了你這麼久。”
織音把臉貼到握著的這一隻手上,“你不懂。我不在乎未來,我只在乎,不要留下遺憾。”
有些話,沐韶光已經說了很多遍了,但織音從來不聽。沐韶光想說,我希望你找到一個真正愛你的人,不要再耽誤自己的人生,你未來的路還很長......或許,或許,沒有我你會過得更好。
但這時候,沐韶光不忍心再說這些了。
織音抬起頭,露出紅紅的眼眶,“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
“......”
“我從沒有求過你什麼,這一次我一定要說出來。若有來生,成全我一次,可好?”
“......”
呼吸起伏的聲音緩緩消失,一切歸於平靜。織音屏住呼吸,瞪著眼睛,片刻後,把臉埋在被子上,大聲哭了起來。
...
這一日,明明天空清明,卻讓人覺得一層陰雲籠罩。丞相府一片素白之色,讓人心中壓抑。
景明聽完消息以後,整個人都僵了,手中的杯子掉落地上,化為碎片,又彈起來,濺得很遠。許久之後,他還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侍從的呼喚之聲都沒能喚醒他。
不知何時,他又醒過來了,對著某個方向,磕了三個頭,對侍從道:“丞相逝世,命百官齋戒,城內百姓一月之內,禁喪服嫁娶,舉國哀悼,慰丞相在天之靈。”
“是。”
世人都以為丞相與夏王關係很複雜,但直到丞相棺柩運回老家之前,夏王都沒有去祭過一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