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之曦握著刀的手止不住地顫抖,突然刀“咣當”一聲掉落地上。
他好似失了翅膀的雛鷹,摔殘在懸崖下,望著天空,滿心絕望,幾無生機。
織音顫抖著道:“她有話對你說......”
章之曦茫然地望著織音,等待著心裡唯一的一絲光亮,“什麼?”
“他說......你是最懂她的......但是你讓自己陷得太深了......她想救你,卻無能為力。她還說,這麼多年她早就把你當做家人了......你想要的,只是羈絆而已......以前她能給你羈絆,現在......現在,和以後,這份羈絆也不會斷絕。”
織音握住他顫抖的手,“跟我回去,我帶你去見她最後一面。”
章之曦呆愣愣地由著她拉著,沒有反抗。
織音又對文少吟道:“陳國王上......也住手吧。這是......”命令。
文少吟轉頭,似笑非笑,“命令,是麼?可我不是你們天南星的人,她的命令管我什麼事?我想做什麼,又管你什麼事?”
織音指著景明道:“那麼,我說這是她畢生的心血......你總願住手了吧。”
文少吟停住腳步,看了景明一眼,冷笑一聲,“太可笑了!”
織音倔強地道:“不管怎麼說,我不會讓你有機會下手的。”
文少吟死死瞪著她,“愚蠢!”
織音大聲喊道:“你是什麼人,你又有什麼資格替她報仇?”
文少吟啞口無聲,對啊,自己是什麼人?一腔心意未曾說出口,就已是天人兩隔。說是盟友太淺薄,說是朋友......誰又會違背朋友的意願,做朋友不期望的事。
所以,現在自己什麼都不配做,什麼都不該做,什麼都不能做。
一生中,從未有過如此狼狽而無力的時刻。
文少吟捏著刀柄,只覺得手臂似乎一瞬間失了力氣。
所以,我現在做的還有什麼意義?
我是不明白你想做什麼,我也從未真正懂你。我這朋友做的不夠格。對不起......
可是......老朋友啊,你明明答應過我,明年還去我那兒看桃花的。這約定剛定下也沒幾個月,你卻食言了。
你食言了!
文少吟緩緩看了景明的方向,突然輕笑了一聲,眼角溢出幾滴淚,絕望之淚。
朋友啊,我現在好像一個笑話一樣......
最後他將手中的刀丟下,推開織音,往門口走去,與夜色融為一體。
織音盯著眼前還有持武器,擋在夏王身前的暗蕭。
幫主之前對暗蕭下過命令,誓死守護夏王。到現在,他們還在執行著命令。
織音對應周交代道:“應周,骨笛。”
應周點點頭,吹響了掛在脖間的骨笛。
隨後,他又道:“既吹骨笛,暗蕭當從新令,棄舊令。從現在起,保護夏王的任務結束,你們幾個即刻退出皇宮,撤回東山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