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倒是沒有料到。誰若是立下如此大功,封侯進爵也是不為過的,但這時候卻沒有人站出來領這功。
沒有人敢冒認。射中魏軍將領的那一箭很是厲害,一般人絕對沒有如此本事的。若誰敢冒領,勢必要在人前展示一番。到那時可就會露餡了。
長陵君此時卻想起了一個人。
沐韶光。
當日在宴會上沐韶光就是靠那一箭入了自己的眼。若說是那人做的,長陵君是信的。
可是他為什麼不來認?
長陵君讓人把沐韶光叫來,親自問此事。
沐韶光也回答的乾脆,“是我射的。”
長陵君不滿,“那你為何不承認?”我找這人找了好幾日了。
“自然是為了下一步的計劃。”
長陵君來了興趣,“什麼計劃?”
沐韶光侃侃而談,“魏軍統帥雖已死,但這場戰爭還沒有結束。魏軍統帥有副將,在主帥身隕之際,接替其位子。所以,魏軍並未戰敗。他們會上報魏王,但在這之前,副將會獨挑大樑。我的計劃是......”
長陵君瞭然道:“你要挑撥他與士兵們的關係。把魏軍主帥之死,推到這副將身上?”
“是。”
長陵君忍不住感嘆:“你有為帥之才啊。”
...
魏軍之中漸漸傳出留言,說他們的統帥是被人從背後放冷箭射死的。動手的人,正是他最信任的副將。
士兵們原本是沒怎麼相信的。將軍與副將感情深厚,是一起歷過生死的好朋友,怎麼可能會自相殘害?
但是這流言傳的越來越廣,還有人說的有鼻子有眼,仿佛親眼見到了一樣。
“因為他們平日裡看起來感情深厚,所以大家最不可能懷疑到他。”
“就是。當年他們一同入伍,將軍總壓著副將一頭,到現在不也是一為正一為副?他恐怕心中早有不平,等著找機會下手呢。真好現在有了機會,還能把罪名推給敵人。”
“說的有理啊。”
“那他可就太可怕了。”
“可是,不是說將軍是被敵人的暗殺的嗎?”
“什麼暗殺?將軍的屍首可是我親自收整的。將軍是被人從背後射死的。那箭扎的很深,若非是離得很近,絕不可能扎這麼深!若是敵人從遠處射的,我可不信!後方皆是我軍士兵,不可能有敵人混進來。他若真要偷襲,該是在戰場外射,那可有一里遠呢。不可能有人能從那麼遠的地方射中要害,更不可能射出這般力道。哼!就是副將軍,他還特意找了周軍的箭來用,就是為了把這罪推到周軍身上。卑鄙小人。”
這人說的有理有據,周圍聽他說話的人都不由得更信了幾分。
魏軍副將有口難言。這人說的卻是不錯。他自己也是不相信有人能射出這麼一箭的......但是那些流言在軍中愈演愈烈,軍心不穩,甚至還有人叛逃。他不由得懷疑,這些流言是周軍那邊傳過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