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將軍府里到底不如別的世家,這兄妹四人一起長大,加之梧氏並未強調嫡庶之分,雖不說如一母同胞般親密,也斷不存在刻意的齷齪算計。
蘇柔與蘇槿都未曾排擠過他,一日日兄長兄長叫著長大的。
蘇誠仄目光隱晦地落在蘇俞那張威嚴不減的臉龐上,內心裡簡直如百爪撓心般的痛苦不堪。父親為何就那樣不相信他,因為沒有嫡子,竟要從宗室里選一個過繼另養。
將來繼承爵位,接管將軍府的一切。
這一切,竟要留給一個外姓的人。
蘇誠仄不是聖人,他不明白,自然也不能釋懷,心中憤懣不平,為自己尋條出路是人之常情。
事情的結局就是蘇誠仄人生頭一回跪了祠堂,而蘇俞和梧氏相挾去裡頭看了蘇柔後,又去靜合院瞧了蘇槿。
待蘇俞回到正廳的時候,就今日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聽心腹手下說完,想起蘇誠仄那副窩囊的樣子,仍是心氣難消,問:「查清楚今日珍寶閣里那男子的底細沒有?」
「去查了,是羅侍郎家的庶子。」那下屬想著自己親自去查的東西,皺眉接著道:「說來也是奇怪,這羅侍郎平時不顯山露水的,也沒聽說過有什麼風流債,這庶子竟是近日才認回來的,又聞臉上生有惡瘡,故而走到哪都是掩面見人。」
「珍寶閣是少爺歷來愛去的地,閒時就愛買些古董名畫擺在屋裡,今日恰巧在西街遇上了羅家公子,便順道一路而行,游到了珍寶閣。」
「只是不知少爺是何時與此人認識的。」
「羅侍郎那邊方才也傳來了消息,說明日親自上門來帶著那庶子賠罪。」
蘇俞眼底精光一現,他揮袖將管家遞來的熱茶拂開,大步朝書房走去,邊走邊道:「此子不簡單,繼續追查,有何動靜,第一時間告知。往後多派人跟著蘇誠仄,他那種榆木腦袋,最容易被人拿著當槍使。」
管家才要張嘴為蘇誠仄求情,就被這句榆木腦袋堵了回去,到底還是沒能開口。
作為蘇家的獨子,蘇誠仄確實差了氣候。
這樣的一幕,同樣也上演在了皇宮裡。
夜幕降臨在樹梢瓦頭,宮燈爍熠,秋風瑟瑟。
京都氣候分明,夏季熱得不像話,冬季又冷得出離,這一入了十一月,溫度驟降,許多人都開始往裡加衣裳抵禦即將來臨的隆冬時節。
元歡午間小憩睡得格外久,嚴褚便乘著這段時間,將這兩日堆積下來的奏疏過目了一遍,自然也知道了今日發生的這件事。
元盛一邊為他研墨一邊感慨:「想不到羅大人也有這般風流逸事。」
這羅侍郎能一步登天有現在的名譽地位,其夫人和岳家功不可沒,兩人成婚時便是門不當戶不對,算是個倒插門,因著這事,當時還被人恥笑了許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