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歡這才抬眸朝他看去,她現在雖瞧不見嚴褚的神情容貌,可在夢裡,百轉千回的皆是這人的身影。
她突然環住自己膝頭,將小臉埋在柔軟的錦被中,只逸出一聲短促又抑制不住的哽咽哭音。
「你將我送回瓊玉樓吧。」
這是她的第一句話。
「以後都別來瞧我了,先前……先前的那些胡話,你便當我從未說過吧。」元歡說罷,從錦被中抬頭,實在是覺著傷心又荒謬,忍不住的又從喉嚨里發出幾聲抽泣來。
嚴褚的手就這般僵在了半空中。
他眸中醞釀著的洶湧江河,在這一刻決了堤。
作者有話要說:嚴褚:撩完就跑,人幹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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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
此情此景,其實在元歡撞傷了後腦醒來後哭著鬧著要他陪在身邊的時候,嚴褚就已經想過了。
此後更是無數遍的想像,甚至在她說出這些話之前,他都認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她說得再多再絕情,他不說做到泰然處之,至少能撐著在她跟前面不改色。
人沒有在真正面臨絕境的時候,總是會往好處設想。
嚴褚現在面臨的,就是千仞懸崖。
元歡知道瓊玉樓才是自己該住的地方,因為她被人推到柱子上撞傷了後腦,傷了眼睛又失了記憶,嚴褚才格外開恩,令她在建章宮靜養。
這樣一來,就免不得外頭許多的閒言碎語。
空氣中散漫的青竹香似乎也跟著凝滯下來,元歡的臉上尚掛著淚痕,柔瑩似雪的臉頰又因頭昏而泛出病態的暈紅,分明是再憔悴纖弱不過的模樣,卻更能瞧出那股子不勝嬌楚的姿態,媚到了骨子裡。
她哪怕是病著傷著,也是極好看的。
嚴褚踱步到她床前,負手而立,面上瞧不出太過明顯的喜怒,但那股壓抑的勁叫空氣的流動也跟著慢了幾分。
元歡瞧不見他此刻神情,但也知他是極不開心的。
不過也是,哪有帝王聽了這等話是高興的?
燈燭搖曳,濃深黑夜裡寒風呼嘯而過,吹得北面小窗框發出細微的嘎吱聲響,元歡抱緊膝頭,手指垂落在錦被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被面上繡著的並蒂蓮,哽咽聲又起:「我明日一早就走。」
嚴褚手背上驀地突出幾根顯眼的青筋來。
心裡再怎麼說坦然自若地面對,但真要想做到,又談何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