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褚苦笑不得之餘又免不得慶幸,得虧自己還生了張不錯的皮囊,能叫她看得下去。
天一放亮,碼頭上的百姓就多了起來,元歡與嚴褚登船而上,不可避免的就聽見了一些議論之詞。
「這朝里的大官出行,怎麼還帶上個女子?」一碎嘴的婦人眼尖,聲音也尖,這話一出,倒引得許多人附和。
「……你這婦人家懂個什麼,我可聽我主家說了,這是朝里的大官,奉旨去的徐州,路途遙遠,身邊怎麼也得有個紅顏知己陪著解乏,男人天性如此,有什麼不能理解的。」一前來採買的小廝插嘴,說得有頭有尾,碼頭岸邊的人頗以為然,對這船里坐著的「大官」身份好奇得不得了。
最後不知是誰說了句,竟真的將秦傖的身份給猜了個七七八八來。
元歡耳朵尖,她默默地聽了,轉頭一句一句地複述給嚴褚聽,漸漸的也覺出不對勁來,她疑惑地問:「不是說咱們此行身份保密,為何消息這樣快就傳出去了?」
嚴褚從喉嚨里擠出兩聲低笑來,他劍眸微眯,看著人群中幾個不起眼的黑影迅速消失,似是心情極好般,用手指勾了她幾縷長發,道:「還不算是太笨。」
他將船上竹簾一拉,待停泊的四五艘大船搖動,便指著岸上那擠著烏泱泱的人,意味悠長地道:「猜猜,這裡頭有多少人,是徐州那邊派來的探子?又有多少,是朕派下去刻意散布流言的人?」
元歡一愣。
她還沒想出來,就被男人鐵鉗一樣的大掌扼了腰身,一聲低促的驚呼聲後,她綿綿軟了身子,纏著音指責他欺負人。
嚴褚失笑。
他再清楚不過,她的腰肢是個怎樣敏感的地方。
可他沒想到,饒是這樣,她情願歪著身頭靠在一側的墊子上,也不願往他肩上靠靠。嚴褚皺眉,這幾日來積累的怨氣達到了一個頂峰,他恨不能將臉頰泛著桃紅,眼波流轉的人兒揪到自己跟前,再將□□摘了叫她好生瞧瞧。
這豈不是說日後他出去帶兵打仗,還得刻意給她保護著這張臉,不然萬一留條長疤,她豈不是打算這輩子同他講話的時候都隔上數米,小心翼翼地遠著不靠近?
這嬌里嬌氣的小姑娘,除了挑吃挑喝外,竟還學著挑起了人。
什麼毛病?
元歡其實也並不是不想親近他,這人雖然變了個樣貌,但周身的氣勢和說話的聲調都未曾改變,包括身上散著的青竹香,這些對她而言,都有極大的誘惑力,若是放在她失明的時候,那便也無所謂,左右什麼都看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