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樣,連府門都沒出,就各自回了各自的院子。
迴廊下,青竹撐著傘,竹枝心細,瞧著元歡慘白的側臉,擔憂地問:「公主方才出門時還好好的,怎麼這會子臉色竟如此難看?」
「可是頭疾又犯了?」
她不說這話還好,一說元歡就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盛了東西的布袋子,而現在有人將這個布袋子剪出了一個大的口子,裡面的東西,嘩啦啦全部都掉了出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這具身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泄了氣,精氣神都流光了一樣。
元歡如是想著,走了不到三五步,就連說話的氣力也沒了,她嘴角蠕動了幾下,眼皮子似有千斤重,再走了兩步,整個人都軟軟地往地上倒,得虧幾個丫鬟手疾眼快,這才沒讓她摔倒。
驚呼聲與尖叫聲隨即響起。
因著她這一暈,整個太守府都被圍成了水泄不通的鐵桶,訓練有素的禁軍飛快搜了太守府里的各個院子,隨行的太醫再一次被揪著給元歡把脈時,蓄了多年的山羊鬍被氣得一翹一翹。
這九公主,難不成裡邊真是個棉花芯不成?
怎麼隔三差五的就要出各樣的毛病。
嚴褚得了消息,還不到兩盞茶的功夫就趕了回來,他這些時日著實忙了些,小姑娘身邊又放了許多人明里暗裡護著,安危不用擔心,他便想著將眼前的事儘快解決了,之後也好心無旁騖地陪著她玩些日子。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這才僅僅五日的時間,她竟是直接暈在了太守府。
他飛奔著趕來時,握著韁繩的手都不聽控制地不斷握緊,又鬆開,不知重複了多少回。
太醫診不出個所以然來,支吾半天,才委婉地同他說,是九公主的身子太弱,又許是這幾日她休息不足,這導致了此次的昏厥。
嚴褚再捉了清茶和竹枝一問,知道是她昨夜又做了夢,睡不安穩,今早起來時,眼下的烏青遮夜遮不住。
望著床榻上安靜又虛弱的人,嚴褚心裡憋了一口氣,沒等她醒來,倒是將自己慪了個不上不下,最後啞然失笑。
感情她前些日子答應他的會好好照顧自己,便是如此照顧的,他今日算是長了見識了。
第43章 蹊蹺
元歡醒來的時候,日光破開積鬱許久的雪色,太陽懸在陰沉的天穹之上,竟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自然,她暈了多久,嚴褚就在榻前守了多久,在這期間,整個太守府的守衛、丫鬟都暗地裡換了個遍。
「醒了?」他捏捏元歡柔若無骨的手指,因長時間未曾說話,聲音有些沉沉的啞。
元歡眨了眨眼,無聲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