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歡飛快退後兩步,懶得同他費半句口舌,只冷硬地威脅:「你若再不走,我便叫人了。」
唐延無謂地聳聳肩,高大挺拔的身子陷入清涼的躺椅中,一副未睡醒的模樣,「叫吧,我也想瞧瞧高忻是什麼反應。」
他一副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的模樣,歪在她的躺椅上半晌沒聲沒息,兩人無聲對峙,就在元歡以為他是不是真睡著了的時候,唐延緩緩睜眼,聲音清醒不少:「依我對高家那對父子的了解,你的親事,還沒有提上議程吧?」
「干你何事?」
唐延修長的手指敲打在躺椅的扶手上,他像是沒有聽到這話一樣,輕笑一聲:「就知道沒有。」
話音落下,他緩緩起身,走到元歡的跟前,月光下,兩人的影子交纏在一起,他偏頭一看,微勾唇角:「我做你丈夫,不反感吧?」
元歡:「……」
她是真的不明白,為何這個人,總是能將每句話每個字都說得理所應當不容置喙。
「唐延。」元歡有些無力:「你別拿我玩笑了,京都心悅你的姑娘不少,找個好的娶了,也是美事一樁,別讓唐尚書和夫人操心了。」
「可,她們沒你生得好看啊。」唐延饒有興味地堵了她一句,神色言語突然收斂了一些,「你知道我這個人很挑的。」
「做唐家的少夫人,府里一切你說了算,嫁過來之後,沒人敢對你指手畫腳非議半句,全京城都知道,我這個人最護短,脾氣還不好。」唐延頓了頓,沖她笑了笑:「你覺得如何?」
元歡面無表情別過眼,嘴唇翕動:「說完了嗎,可以回去了嗎?」
見到她這張臉,估計年事已高的唐尚書和那溫柔似水的夫人會當場中風,這唐四倒真的什麼話都敢說。
唐延從喉嚨里發出幾聲低笑,聲音溫和得像情人間的呢喃囈語,「我就喜歡你這彆扭的性子,說話聲里摻著蜜糖似的。」
「但估計除了我,旁人也消受不來。」
元歡一口銀牙險些咬碎,若不是力量懸殊太大,她此刻非拎著他像扔沙球一樣扔出去不可。
唐延懶洋洋打了個哈欠,看了眼天色,道:「困了,我先回了。」
他上下打量了元歡兩眼,突然又來了一句:「明天晚上穿得漂亮些,給我長長臉。」
幾年不見,這人的瘋病是越發厲害了。
元歡不想和他計較,做了個手勢讓他趕緊出去。
因為這個插曲,晚上到底還是沒睡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