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用心,可見一斑。
幾人面面相覷,互相看了幾眼後,終是有人跪著出聲,「稟聖上,依皇后的身子,此胎過後,必定元氣大傷,恐今後再難有子嗣。」
這事,嚴褚是知道的。
當初召天下名醫進宮,為小姑娘看診,有能耐的都留在了宮裡,他們見此等陣仗,自然不敢隱瞞,乾脆眼一閉心一橫將實情告知了彼時正值新婚的成武帝。
就算沒有這一遭,他們之間,也註定子嗣稀薄。
他們當初想著,怕正是因為這句子嗣艱難,皇帝才會應允給皇后服藥,畢竟服不服都差不多,相比之下,皇后能活得久一些,自然更好。
他們也以為,那日之後,後宮總該迎進新人,為皇室開枝散葉,綿延後嗣。不成想,封口令之下,一切風平浪靜,帝後琴瑟和鳴,一個水花波瀾也沒泛起。
得,這下子,再沒眼力見的都明白了。
「還有什麼別的影響?」嚴褚仍不放心,這兩年,她的身子的確是有所好轉,臉頰上也長了些肉,但看上去,仍是弱不禁風的,湖邊最柔嫩的柳條一樣,稍一不留神,就會被颳走。
「臣不敢妄下定論,後期情況,實在因人而異。」
就是現在,誰也沒法保證後面會出現些什麼狀況。
可能一切平安順遂,也可能半路橫生波折。
嚴褚沉默了好一會兒,方才開口,聲音里聽不出旁的情緒,「下去開安胎的藥,務必保證皇后與皇嗣安全。」
長春宮正殿,清茶與桃夏看著元歡尚平坦的小腹,一臉驚喜,前者好歹理智些,她先是撤去殿裡的薰香,又將窗子打開通風,最後再折返回來,有些擔憂地道:「娘娘,您不該將藥偷偷倒掉的,皇上等會回來該生氣了。」
元歡勾了勾嘴角,白皙的手掌貼上小腹,眼裡閃動著細細碎碎的光,她笑得溫柔,唇畔自然現出兩個小小的梨渦來,整個人氤氳在橘色的光亮下,純良無辜,一如他初見她的模樣。
嚴褚掀開珠簾,清脆的響動聲之後,他抬眸見著的,便是這樣的畫面。
他,她,還有他們的孩子。
嚴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窈窕的腰身上,軟羅輕紗之下,他自然知道是怎樣的風景,那是名副其實的溫柔鄉。
四目相對,伺候的宮女們識趣地退下,就連元盛也捏著拂塵惦著腳尖繞到了屏風後。
「有什麼話要對朕說?」他大步走到她跟前,小姑娘站在他跟前,勉勉強強到他下顎,她偏又意無意地顫動睫毛,一副無辜到幾點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