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若不是顧町橫插一腳,以誠心感動了虞正塵,那麼和虞葶成親的,十有□□就是這位雲陽候世子。
所以顧町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裡再鎮定,也是一個咯噔。
原因無它,他與虞葶成親七年,雲陽候世子就雲遊四方遊了七年,這會一聽他們和離了,立刻就趕了回來。
打的什麼主意,是人都清楚。
再嫁前,虞葶終於肯見顧町一面,陽光下,他整個人顯得十分蒼白脆弱,似是不相信一般,他連個笑臉都擠不出來,他道:「葶葶,我們……」
「我們回不去了。」虞葶聲音十分平和,一絲停頓與波瀾也沒有,她側首,接了他的話,「我知道你沒碰張氏。
「可我也不想要你了。」
顧町連句為什麼都問不出口。
虞葶起身給他倒了一杯茶,「在我最無助最想見你的時候,你在跟我置氣擺臉色。」她突然笑了一下,「將軍府與國公府門第差不了許多,我也是皇上親封的郡主,我爹我娘自幼沒捨得委屈我半分,若是我去國公府見了誰都得生受著,我為何好好想不開要嫁你。」
這回的事情,足以看出顧町的態度。
明知老夫人是在裝病,他也只會一次次讓她妥協。
而她不想妥協。
虞葶與雲陽候世子成親那日十分熱鬧,紅蓋頭下,虞葶眼淚淌個不停,險些哭花了妝,雲陽候世子遣退眾人,有些無奈地給她拿了帕子,聲音依舊清潤儒雅,「小葶葶,嫁給我也不用這麼開心吧?」
虞葶於是哭出一個鼻涕泡來。
「好了。」司沛很耐心地哄她,「知道你受委屈了,我這不是,趕著來保護你了嗎。」
兩人婚後依舊沒有孩子,日子過得照樣自在瀟灑,甚至在嚴褚與元歡退位之後,四人還結伴去了很多地方。
十五年後,鎮國公顧町因憂思過重,在虞葶曾經住過的院子裡永遠地闔眼,十分平靜,沒有絲毫痛苦,就如同睡著了一樣。
雖然至死,也沒能等回他心心念念的小姑娘,但好歹算是履行了當初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諾言。
人有時候真的十分可笑,明知道她一走就不回頭了,卻還是固執地想要等,明明她在的時候,他沒能給她的承諾,在她走了之後,他卻久久不能釋懷。
所以好了,他這一生,清清白白,只屬於虞葶一個人,也只忠於她一個。
雖然虞葶早已屬於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