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挽晴臉頰微紅:「不是的, 只是芳晴宮離宮門比較近。」說著抬頭看了眼寒寧, 見他眉眼溫和, 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不知為何,突然多了一股訴說欲,便道:「其實芳晴宮最開始是冷宮,因此在皇宮的最邊緣,不過我倒覺得芳晴宮一點都不冷,因為會聽到很多外面的聲音,有時候有些什麼節氣,外面就會更加熱鬧,我常常坐在院子裡聽,小販叫賣,孩童嬉鬧,甚至還有悍婦對罵,想像著外面的世界,這次是我第一次出宮,一路看下來,將我想像中的那個世界一點點補全了,然後發現真實的世界遠比我想像中還要美好。」
寒寧聞言一笑:「我也有個住過冷宮的朋友,他卻跟你不一樣,你聽一聽,見一見就覺得夠了,他啊,當初要不是年紀小,宮牆高大,他怕是早就想辦法爬出去了。」
紀挽晴微微意外的看向他:「這麼厲害嗎?那她出去了嗎?」
寒寧點頭:「出去了,所以看過外面廣闊的天空,小小一個禁宮便容不下他了。」
紀挽晴眼生羨慕:「真好。」說著紀挽晴再次看向已經徹底黑下來的天空,來到大宴反倒比在梁宮中好多了,至少她可以這般出來,哪怕只能來佛寺上個香,也總比永遠困住令人感到高興。
寒寧笑道:「我觀你面相,前半生略有坎坷,母早亡,手足相衝,人生轉折在十六歲,應該是今年吧,和親應該是你自己主動求來的吧?」
紀挽晴微微睜大了眼睛,有些詫異,隨即點了點頭:「嗯,我想著一輩子至少要出來看一看,無論是留在大梁,還是遠離家鄉來和親,最終也不過是聯姻,我從未出過宮,所以想要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這一路走來所見所聞,值得回味一輩子了。」
寒寧道:「按照你原本的命相,你應十八歲出嫁,二十歲誕下一子,最終二十二歲亡故,只不過你大膽選擇了另一條路,命相有所改變,還是好的改變,餘生幸福美滿,子女雙全,只要記住,凡事微笑面對,結果總不會太差。」
當寒寧下意識想要去看紀挽晴面相的時候,他腦海中便自動浮現出許多神棍的話,心中詫異他這無師自通的技能,卻並不打算照搬直說,身為寧王說話做事這般神棍看起來像什麼,不如閒聊一般似開解,信便信,不信也影響不了什麼。
也不知是紀挽晴太過單純,還是純粹想要拉近一些關係,看她表情似乎真的信了,還鄭重的朝著寒寧行了一個大禮:「多謝王爺...」
紀挽晴話還未說完,寒寧便感覺到一股濃烈的殺意襲來,下意識伸手將正在給他行禮的紀挽晴拉於自己的身後,一個轉身就取出藏於小腿上的匕首抵擋。
不過來人收勢更快,劍風甚至未到,他便已收了劍,還收斂住了劍氣,沒傷到寒寧分毫,只是看著寒寧護在身後的女人,又屈又怒:「阿寧!」他的阿寧,竟然護著一個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