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兩人有時候再如何看起來和睦,位子只有一個,其中一個上位,另一個不是封地遠走就是斬草除根,所以無論是德王還是姬游,只要露出這種念頭,就沒有任何回頭路可以走了。
姬游很高興寒寧會這樣說,這樣說就證明寒寧是有好好想過他們之間:「父皇曾經也問過我這個問題。」
「什麼問題?」
姬游道:「阿寧和皇位,只能擇一。」
寒寧心口微微一顫,他沒想到,皇叔竟然知道:「那...」
姬游握住寒寧的手,眉眼溫柔道:「我說,我不要選擇,因為不會有這種選擇,我拼這個江山天下,就是為了阿寧,有阿寧才有江山,沒有阿寧,那這個天下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如果沒有經歷過上一世,沒有從太子口中得知他死後的事情,寒寧是絕對不會相信姬游這番話的,皇權惑人心,上位之前任何事都能說,但最後做,卻不見得能做到。可是寒寧相信,姬游能做到,而且曾經也真的這麼做了。
寒寧忍不住抬手撫上那雙好像能攝人的雙眸:「就這麼值?」
姬游笑著將手貼在了寒寧的手背:「值。」
「不後悔?也許以後我會遇到真正讓我心動的人,那你所有的付出都將化為雲煙。」
姬游自信滿滿:「我將為你打下整座江山,你目之所及皆將是大宴領土,將為我統治,我不信你還能遇到比我更出色,更愛你的人。」
天蒙蒙亮的時候,寒寧便醒了,昨天下了整夜的雨,雨聲是最好入眠的音律,只可惜他直到半夜都沒能睡著,昨晚與姬遊說開後,姬游將他摟抱的死緊,他原本以為姬游會開心,會很高興,會傻笑,卻沒想到,這個流血不流淚的那人,靜靜地埋首在他脖間,不一會兒就淚濕了大片。
那一句聲音沙啞的終於等到了,仿佛穿越千年而來,仿佛有種歷經千世輪迴的心酸,聽的寒寧心中最後一絲阻礙也消散了。罷了,如姬游所說,這世上除了他,還有誰能令他心動呢,人生不過百年,誰又不是人世間遊戲一場,他將一生傾付,哪怕並不如姬游那般深愛,也算是對得起自己,對得起姬遊了吧。
寒寧一睜眼,姬游也睜開了雙眸,眼中毫無睡意,只是痴迷的看著枕邊人,手上的力道並未放鬆分毫,仿佛他一鬆手,懷中這人就會離他而去一樣。
寒寧微微側頭看他:「一晚上你都不讓我動一下,很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