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寧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但每當他想要回應姬游的感情時,就好像有一種本能在阻止他。
過了好一會兒,姬游才轉過身,如往常那般對寒寧笑了笑:「對不起阿寧,剛剛是不是嚇著你了,我是真的怕你被那女子算計,既然無事,那便罷了,我,我先走了,你早點休息。」
寒寧伸手拉住他:「這麼大的雨你往哪裡走,今天留下吧。」
姬游轉過身來,看著寒寧翹起嘴角。
寒寧卻看得心口一酸,一句留下,就撫平了姬游剛剛豎起的所有刺,這是愛到了何種卑微,才會連一點點索求都不敢有,因此一句不過是隨口的關心,就能讓他開心至此。
見寒寧垂眸不語,姬游忍不住伸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衣服:「你還生氣啊,她要是沒動歪心思,我不殺她就是了。」
寒寧被姬游這句話逗笑了:「到底是別國公主,你說殺就殺啊。」
姬游道:「梁國,終有一日會被大宴吞併,亡國公主而已。」
談及戰事,姬游那種自信睥睨遠比面對自己的小心卑微順眼多了,看的寒寧忍不住嘆了口氣:「你若想,可以擁有整個天下。」
姬游野獸般的直覺讓他瞬間領悟到了寒寧的話中之話,於是脫口而出道:「那這個天下中,有你嗎?」
寒寧笑了笑:「我自然也是天下之一,不然你讓我上哪兒去?」
姬游一把抓住寒寧的手:「我不要這個之一,我只要唯一。」姬游一直知道寒寧是知道的,只是寒寧逃避不想面對,姬游自然也不敢逼他,而且在他眼裡,現在的寒寧還小,雖然聰慧,但也許有許多事朦朧未懂,所以他除了守著,絲毫不敢越雷池半步。可是現在寒寧主動提及,他自然恨不得馬上捅破這層紙窗戶。
寒寧道:「你終有一日會為帝王。」
姬游從不掩飾自己的野心,現在宴皇所有的兒子中,姬游是最為出色的,就連之前跟太子不分上下的二皇子德王,有時候都要退避其光芒。姬游的存在很好的詮釋了一句話,一切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力量前都是紙老虎。
之前德王不是沒有暗中算計過姬游的人,但姬游的反擊更加直接,直接斬殺,還是那種悄無聲息的死亡。他只要算計了姬游黨派的某個位子,那等著他的結局就是他這邊定然損失好幾個人,關鍵是宴皇對這種事完全的視而不見,他的謀算,姬游直白的殺戮,統統視而不見,人少了,那就再提拔人補上,宴朝什麼都缺,就是不缺人。
幾次下來,德王也不敢再在背後搞動作了,搞一次死好幾個人,他人培養起來可不容易,後來明面上直接跟姬游幹上,直接拿政績說話,這姬游倒是該怎樣就怎樣,有時候落了下風也不耍手段,有時候還真讓德王有些心生佩服,畢竟陰謀久了,突然來個只跟你搞陽謀的,意外的同時,少了那些算計也確實令人舒服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