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煙見他唇角含笑,眼底皆是森冷的戾氣,再無往日一絲柔情蜜意,渾身冰冷。
原來他對她所有的感情都是基於那枚黃田玉章,基於一個救命恩人的身份之上的,剝去這層可笑的身份,她之於他,沒有半點意義。
多麼可笑,她以前甚至幻想過,就算是睡,也該睡出點感情來。
「是。」明煙開口,小臉冰冷,聲音干啞,「是她的。」
幼年相識,他跟所有人一樣,只看得到楚楚可憐的華姿,看不見驕傲的猶如小公主一樣的明煙。
郁寒之臉色鐵青,攫住她的手腕,一言不發拽著她往外走。
「郁少?」華姿急急地想追上去,被郁雲停攔住。
「華姿小姐,他們兩的事情由他們自己解決。」郁雲停臉色也不大好看,即使猜也猜出了事情真相。
這些年來,他哥一直想找到年少時救過他的那個小女孩,所以明知道明煙是明和平的養女,依舊屢屢為她破例,更是將她捧在手心上,就連自己都破了戒,想娶她,護她一輩子。現在才告訴他,這一切都是明煙的算計,明煙搶了別人的身份,將他玩弄於股掌之上,別說他哥,就連他都忍不了。
華姿臉色微變,下意識看向祁白彥。
祁白彥冷哼了一聲,郁寒之絕無可能原諒明煙,一個隱在幕後運籌帷幄,對自己智商極度自信,又身負血海深仇的男人,絕不可能容忍自己將仇人之女認錯為恩人之女,郁寒之以前對明煙有多寵,以後就會有多恨。
*
男人走的極快,明煙險些跟不上他的步伐,手腕被他攥得生疼,疼的抽氣。
郁寒之打開車門,將她拽上車,踩著油門回沈宅。
明煙看著不斷飆升的時速,臉色蒼白,指尖攥緊,一言不發。
文化區那一帶人煙稀少,道路寬闊,黑色賓利一路絕塵,停在沈宅門口。
「下車。」男人聲音又冷又啞。
明煙雙手發抖地解開安全帶,下車,被夜風一吹,看著住了多日的豪宅,居然打了一個冷顫。
郁寒之俊臉陰沉,拽著她一路上樓。
「大少爺,明煙小姐回來了。」劉叔見兩人表情不對,笑容收斂了幾分。
「劉叔,你去郁家那邊住。」郁寒之走到一半,停下腳步,低啞地吩咐道。
「是。」劉叔臉色微變,連忙拿著車鑰匙出去。
明煙見他連劉叔都支開了,小臉越發蒼白,渾身發抖。
